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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顺则徳弘。求之以问学,练之以事行,会之以深思,涵之以积养,查滓既尽,自圆自通。繇是为仁义之宰摄,为礼乐之宗正,无不可矣。化不可为,始诸可为;神不可知,始诸可知。惟所适者正,而不已其功,未有不几者也。《中庸》一书,为下学而作,其言‘无过不及’、‘随时取中’,皆‘权’说也,而特未掲乎‘权’之名。学者袭口耳,昧心识,言《中庸》而不言‘权’,不知《中庸》之即‘权’也。非谓诚之者不可以至也。
虽然,权亦不同焉。有用之于谋也者,则为‘权谋’;有用之于术也者,则为‘权术’。彼其窃变通之似,以济其揣摩之私,而竞逐于功利之间,则能使天下多事,故有恶于权也。虽然,弓矢戈矛,天下之利器也,良民以之御寇,而奸民以之为寇。苟徒以良民之御寇也,而遂纵于奸民,可乎?苟徒以奸民之为寇也,而遂禁于良民,可乎?顾视所用何如耳。奸民之权,既任之而不知择;圣人之权,又畏之而不敢求。是常使御寇无具,而为寇有资也。是故天下鲜通儒,而窃之者则肆矣。
孟子云:‘所恶于智者,为其凿也。如智者行其所无事,则智亦大矣。’夫所恶于权者,为其窃也。如权者皆出乎所学之正,则权亦大矣。夫是则可与语权也已矣。”
问:“‘先进于礼乐,野人也;后进于礼乐,君子也。’是时人之言否?”曰:“明是‘子曰’,如何为‘时人之言’?”曰:“孔子如何以‘先进’为‘野人’?”曰:“圣人之言虚灵洞达,意常在于言外。学者当求其意,不可滞其辞也。”然则何如?曰:“孔子不欲遽言时俗之弊,故为此说。盖曰:世之尚文乆矣,而文之盛也甚矣。以视先进,礼乐朴而不文,殊觉粗拙,不其野乎?以视后进,礼乐文物焕然,殊觉都美,不亦君子乎?虽然,如用之,则吾从先进,宁野可也。
此便是伤今思古之意,正而不激,何等浑涵活泼,令人跃然深省。”曰:“朱子何以谓为‘时人之言’?”曰:“圣人词有抑扬,而意常微婉。朱子于此宛转不来,以为圣人不宜如此言也,故直以为时人之言,而孔子断之耳。然不知时人都要那等,我却要这等,毕竟是朱文公气象,非孔子气象也。”曰:“子云:‘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!吾从周。’如何今又从先进?伊川有云:‘救文之敝,则从先进。此不必泥‘从周’之说。’何如?”曰:“‘从先进’即是‘从周’。
夫周至孔子七百有余歳矣,文武成康非‘先进’乎?固不必前代夏殷乃为‘先进’也。孔子之‘从周’者,是文武成康之周,非春秋之周也;而其‘从先进’者,是文武成康之先进,非夏殷之先进也。子思曰:‘仲尼宪章文武。’夫非‘从先进’而何?夫又非‘从周’而何?”
  问:“颜子死,夫子何以止门人之厚葬?”曰:“岂惟止之哉?曰:‘回也视予犹父也,予不得视犹子也。非我也,夫二三子也。’盖伤之甚焉。子疾病,子路使门人为臣。病间,曰:‘久矣哉!由之行诈也!无臣而为有臣,吾谁欺?欺天乎?’曾子临终,举扶而易箦,曰:‘吾何求哉?吾得正而毙焉,斯已矣。’大圣大贤,其处死生之际乃如此。”
问:“子贡货殖,何以为‘不受命’?”曰:“知颜子之贫而乐,则知货殖者之‘不受命’矣。”曰:“鲁斋‘治生’之说何如?”曰:“‘治生’之说,后世或非之,然亦未可非也。”曰:“不欲子贡之货殖,却又不非鲁斋之治生,何欤?”曰:“言岂一端而已,固各有所当也。夫为国者,必不可外本而内末,然亦自有生财之道;为家者,必不可厌贫而谋利,然亦自有养生之道。盖古者人君制民之产,田以井授,俯仰有资焉,人虽至贫,固皆可以生也。
如颜子箪瓢陋巷,贫也,然尚有箪食之可食,陋巷之可居;曾子敝衣耕于野,贫也,然尚有可耕之田。子贡乃不安于故常,而货殖以求富,故以为‘不受命’耳。后世田无所受,人自为生。苟无以治生,将遂粒米立锥之无有,父母妻子且饿以死,亦岂生人之理乎?盖后世之时势则然,人必有所不能免者。故曰‘治生’之说,亦未可非也。”曰:“学者之治生有道乎?”曰:“有。非义无为也,非力无食也,可以为朝夕而已,无贪心也,是为治生之道,非货殖求富之谓也。
”曰:“子贡之货殖,非若后人之豊财,但此心未忘耳。然此亦子贡少时事。”何如?曰:“亦曲为之说。”
  问:“夫子与点,谓何?”曰:“其意洒脱而不役于人,其心安适而不牵于物,有超然自得之真焉。故夫子与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