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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-问辨录-明-高拱*导航地图-第2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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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其事有益于天下国家,既有成效者,亦必隳之。济人之慝以为同,坏人之善以为快。此小人之心也。嗟夫!国家用一君子,则不止独得其人之利,而其成就天下之善,为利更无穷也;用一小人,则不止独被其人之害,而其败坏天下之善,为害更无穷也。噫!可不审察而慎用之哉?”
问:“‘质直好义,察言观色,虑以下人’,‘邦家必达’,何如?”曰:“质直,立心之忠实也;好义,为人之公正也;察言观色,审人情之向背也;虑以下人,心实自谦而不敢以先人也。忠实则人信,公正则人服,审人情之向背而不以先,则人自爱敬。是故在邦必达,在家必达,而所行自无窒碍。盖言既能处己,又能处人,则无往而不宜也。”曰:“朱子云:‘皆自修于内,不求人知之事。然徳修于己,而人自信之,故所行自无窒碍。’何如?”曰:“固然,然乃泛然修徳之说,未切圣人‘语达’之旨也。
”伊川云:“‘达’是明达,纔明达则人自知矣。”何如?曰:“尤非‘在邦必达,在家必达’之谓也。”
  问:“‘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’,何以‘直在其中’?”曰:“圣人之道,至虚灵,至活泼,直观本体,不滞方隅。是故不以无所不知为知,而以‘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’为知;不以无所不言为直,而以‘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’为直。乃径指其精魂所在,而形魄不足言也。后人不得圣人微旨,往往于其虚灵处为之填实,于其活泼处为之滞塞,乃自以为学圣人,岂不逺哉!”
  问:“樊须,圣门贤者,何乃斥之为‘小人’?”曰:“‘小人哉,樊须也!’务细事之小人也;‘无为小人儒’,规模狭隘之小人也;‘言必信,行必果,硁硁然小人哉!’固执之小人也。皆君子之流也。学者须要识得。”
问:“冉子退朝章?”曰:“季氏之罪不可胜诛,然但当据其而诛之。若只因恶其人,遂于其所无,取义特地相加,虽至恶之人,亦自不服。此章首尾无‘季氏’字,而曰‘朝’,季氏之私朝也;‘事’,家事也。季氏専鲁,其于国政,盖有不与大夫议于公朝,而与家臣谋于私室者。故孔子若为不知者而言,所以正名分,抑季氏而教冉有。则岂非特地相加乎?”然则如何?曰:“冉子退朝,子曰:‘何晏也?’对曰:‘有政。’子曰:‘此其日行之常事也。
若有政,吾必闻。今不闻,则是常事耳。’语意只是如此,何曾有‘季氏’字来?”曰:“冉有亦入鲁君之朝乎?”曰:“何为其不入也?冉有仕季氏,固鲁臣也,不成只朝季氏,不朝鲁君乎?”曰:“季氏强臣,冉有仕季氏,故特责之耳。”曰:“季氏自是强臣,冉有自是不当仕季氏,此何待言?如‘八佾舞于庭,是可忍也?’‘雍彻,奚取于堂?’‘旅泰山,曾谓不如林放乎?’‘是社稷之臣也,何以伐为?’‘季氏之祸,不在颛更,而在萧墙之内也。
’‘非吾徒也,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。’‘求,无乃尔是过欤?舍曰欲之,而必为之辞。’凡若此者,孔子何曾假借?彼又何辞?只是学者不可因恶其人,而心遂有所执著。有执著,便有偏党。虽是恶恶,亦自不得其正。以是心也,作于其事,岂不害于其政乎?必须虚心平气,随其有无轻重之实而言之,更无作意,乃可以观理之是非。这便是‘诚’,便是‘絜矩’。充之,便可以平天下。如舜诛四凶,其罪在彼,据其罪而诛之,故天下咸服。四凶虽恶,若只恶其人,遂将不干己事特地相加,四凶亦必且不服,天下又谁服之?
《书》曰:‘遵王之道,无有作好;遵王之路,无有作恶。王道荡平,王道正直,无偏党反侧。’盖言公也,无私意也。学者须要识得此等气象,乃可以入圣人之道。”曰:“季氏,恶人也,为之解说,何居?”曰:“季氏之罪大矣!有此亦不加多,无此亦不加少。罪季氏事,有何要紧?只是作好作恶为心害则大,故为明之耳。”
问:“子贡问士。子曰:‘行己有耻,使于四方,不辱君命,可谓士矣。’问其次,曰:‘宗族称孝焉,乡党称弟焉。’孝弟何以为次?”曰:“圣人之道浑全广大,故其为论,剂量的确,不爽毫厘。夫‘行己有耻’,有行者也;‘使于四方,不辱君命’,有才者也。人必有行,乃可立身;有才,乃可适用。二者兼之,而后可以为士。若夫‘宗族称孝,乡党称弟’,是有根本之人也。人有根本,则虽才不足以有为,而亦不失为乡之善士。故乃次之。此则圣人之论如此。
若非有圣人之论,而使后人言之,但称孝弟,便说‘孝弟之道通于神明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