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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-问辨录-明-高拱*导航地图-第2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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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‘行己有耻、不辱君命’之足云?必不得其理矣。”曰:“尧舜之道,孝弟而已。孝弟顾不大欤?”曰:“何为其不大也?然取数也多。是故有小孝,有中孝,有大孝。尧舜之孝弟,语其至也,而固亦有众人之孝弟焉,非必皆先于有行、有才者也。且‘行己有耻’者,固未尝不孝弟也。”
问:“‘为命,禆谌草创之,世叔讨论之,行人子羽修饰之,东里子产润色之。’其义何如?”曰:“四子者,不止各有所长,能济国事,其人品心术之美,皆可具见。”何以故?曰:“姤人之长而护己之短,有官之大患也,而在同官共事之人为尤甚。以故国家有事,无敢自谓能谋而遂以谋之者;即谋矣,或从而讨论焉,遂逢谋者之怒,曰:‘何以讨论我也?’即讨论矣,或从而修饰焉,遂逢讨论者之怒,曰:‘何以修饰我也?’即修饰矣,或从而润色焉,遂逢修饰者之怒,曰:‘何以谓我不文也?
’于是怨讟丛兴,戈矛四起,方自乱之不暇矣,又何以善国事乎?不宁惟是。有善谋者,则遂忌之曰:‘彼何独能谋也?’有善讨论者,则遂忌之曰:‘彼何独能讨论也?’有善修饰者,则遂忌之曰:‘彼何独能修饰焉?’有善润色者,则遂忌之曰:‘彼何独能润色也?’于是拂乱所为而不使之成,倾陷其人而不使之安。虽至颠覆人之国家,有所不顾。若是,则贤者亦不能以自存矣,又何以善国事乎?今观四子者,各摅所见,既不嫌于见人之长;裁定于人,又不以为形己之短。
则是同心共济,惟知有君而已。非夫有体国之诚意者,孰能若是?非夫有忘己之公心者,孰能若是?故益有以见古人之不可及也。噫!”
问:“‘夺伯氏骈邑三百,饭疏食,没齿无怨言。’注云:‘桓公夺伯氏之邑以与管仲,伯氏自知己罪而心服管仲之功,故穷约以终身而无怨言。’然否?”曰:“还是伯氏有罪,管仲夺其邑三百,处之以公,情当其罪,故有以服其心而无怨言。其服人至于如此,则其为人可知矣。非桓公夺之以与管仲也。”曰:“荀卿所谓‘与之书社三百,而富人莫之敢拒’,即此事也。不足为证乎?”曰:“‘与之书社’,非‘夺伯氏’之说也;‘富人莫之敢拒’,非‘没齿无怨’之说也。
固知非必此事也。”
问:“‘贫而无怨难,富而无骄易。’谓何?”曰:“圣人之心至公至平,其于天下之事,称量的确,不爽锱铢。即此一言,岂贤人以下者所能道?”何以故?曰:“人之学未圆通,则言多方局。如‘哭则不歌’也,必要‘歌则不哭’。殊不知哭可以不歌,而歌未尝不可哭也。若使后人论贫富之理,必以为‘怨’之与‘骄’均耳。惟圣人则称量至尽,曲当人情,曰‘贫而无怨难,富而无骄易’。若使有贫而怨者,必稍恕之曰:‘彼其难也。’若有富而骄者,必厚责之曰:‘彼其易也。
’即此便是圣人之权,纎微无不到处。盖天理人情之至也。人情即天理也。予尝有言:‘圣人以人情为天理,而后儒远人情以为天理。’正当于小事观之,更见。”
问:“‘孟公绰为赵、魏老则优,不可以为滕、薛大夫。’注云:‘大家势重,而无诸侯之事;家老望尊,而无官守之责。滕、薛国小政繁,大夫位髙责重。’然否?”曰:“大家势重,而无诸侯之事,谓其易也。岂以小家势轻者,反多诸侯之事而难乎?滕、薛国小政繁,谓其难也。岂以大国反政简而易乎?”然则何如?曰:“家之大者,无如赵、魏;国之小者,无如滕、薛。公绰盖廉静寡欲而短于才者。若使他做家老,就是赵、魏大家,他还为之而优;
若使他做大夫,就是滕、薛小国,亦不可矣。赵、魏老尚优,况小于赵、魏者乎?滕、薛之大夫尚不可为,况大于滕、薛者乎?可见人各有能有不能。若以其优于家老也,而即使之为大夫,则必至于废事;若以其不可为大夫也,而亦不使为家老,则必至于废人。故惟圣人为能取其所长,弃其所短。然又必用当其所长,而不试其所短也。”
问:“子路问成人,夫子告以兼四子之长而文以礼乐。又谓‘今之成人者何必然?见利思义,见危授命,久要不忘平生之言,抑亦可以为成人。’夫‘见利思义、见危授命、久要不忘’,何以反在四子之次?”曰:“人有偏全。四子之所长,若非难能,然兼而有之,而又文以礼乐,则全人也。‘思义’、‘授命’、‘久要不忘’,若非易能,然但信义一节之士也。圣人之道,必贵乎体用之兼全;而后世之学徒,取夫一节之可尚。
使非圣人定论于此,其不以一节之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