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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-问辨录-明-高拱*导航地图-第39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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则见其人者亦皆已没,而形容音响不复可知矣。故不论君子小人,‘泽’皆五世而斩也。‘予未得为孔子徒也,予私淑诸人也。’谓何?”曰:“此孟子自任之意也。盖曰:‘吾之去孔子仅百年也,虽未得于亲炙,而亲炙之者犹有存焉。吾尚得以师之,而窃孔子之教以自淑。虽未及受业其门,而动容声咳得以闻之,亦庶乎受业其门者。非若世远言湮而不得其真者也。’”
  问:“‘自反而忠矣,其横逆由是也,君子曰:“此亦妄人而已矣。”如此,则与禽兽奚择哉?于禽兽又何难焉?’其说何如?”曰:“孔子只是心无计较。如公伯寮之愬,只归于‘命’;桓魋之害己,只付于‘天’。不曰‘我是而彼非’也。孟子便要分别人己是非。是果在我,则非必在彼,亦‘妄’而已,‘禽兽’而已,何足校焉?是‘弃之’也。且斥之为‘禽兽’而后不校,亦尚有不轻放过之意。圣人不如是也。此圣、贤之所以不同也。”
问:“‘孝子之心为不若是恝。’曰:‘我竭力耕田,共为子职而已矣。父母之不我爱,于我何哉?’其说谓何?”曰:“‘我竭力耕田,共为子职而已矣。父母之不我爱,于我何哉?’乃所谓‘恝’也。孝子之心,为不若是云也。请言之曰:‘我只可竭力耕田,共为子职,如此而已矣。乃父母不我爱,我将奈之何哉?’是以竭力耕田,共为子职,为己尽其在我,无亏欠也;是以父母之不我爱,任之而已,而不必求其爱也。岂不是‘恝’而无情乎?故舜之号泣,为怨慕,必求我爱而后已,不然则‘不可为人’、‘不可为子’,‘如穷人无所归’也。

问:“象日以杀舜为事,舜则不藏怒焉,不宿怨焉,亲爱之有加焉。管叔流言,周公则诛之。何若是不同也?”曰:“象日以杀舜为事。自舜视之,止于害己而已。害己,则何所不容?周公时,周家初有天下,武王崩,成王幼,武庚常思为乱,故特命管叔监之。则其势可知已。所赖以安者,惟有周公为相耳。而一一叔流言,以为‘公将不利于孺子’,遂使周公不敢安而避位居东,则幼君固孤立也。当是时,天下之岌岌又可知已。暨成王悟,迎周公以归,三叔惧,遂与武庚叛。
夫以新造之邦,当主少之时,弼臣疑畏不安之际,而管叔以王室懿亲,挟思乱之武庚以叛,则宗社必且倾危,天下必且大乱,而祖宗相传之基业,亦必且不可保。故成王命周公东征以讨之,而‘罪人斯得’。盖为宗庙社稷、天下国家计,万不得已而为之。而其心之痛苦不幸,可想见也。故推舜之心,即使象能杀己,亦必无相雠之理;推周公之心,苟非有关宗社安危,即使管叔杀己,亦必无相雠之理。此乃天理人情之至也。”曰:“吕氏云:‘舜当时与象同其好恶,则心与之一,而未始有违。
周公处管蔡者,恐不在监殷之时,而在于未使之日。盖公既居冢宰之位,彼其心以为我兄也,乃不为冢宰,故不肯帖服。且或未同其好恶,故不能平,遂以殷叛。’其说何如?”曰:“舜与象同其好恶,周公与管蔡顾不同好恶乎?夫象,恶人也,而止行其恶于家,故舜得以徐徐感化之,然亦止曰‘不格奸’而已,安得遂以舜之心为心也?管蔡,恶人也,而乃行其恶于国,且既称兵兴乱矣,宗社之安危,间不容发矣。故周公不得施其感化,必征讨而后国可安也。
且弟为冢宰,不肯帖服,固也,而遂挟殷人以谋危自家之社稷,此岂人所为乎?以若人也,即使周公为兄,彼固肯已乎?若谓‘或未同其好恶,故不能平’,则是管蔡今日之举,固皆周公平日不能善处其兄之所致也。而又何以为周公乎?云云者,曲为之说者也。”
问:“世儒有论曰:‘尧视天下重于己子。’然乎?”曰:“非也。天下与子不相蒙。以子言,则吾子也,吾家之事,只当以吾家之理处之,天下不得而与也;以天下言,则天下之天下也,天下之事,只当以天下之理处之,子不得而与也。故可与子,则与子,以为天下也,非谓视子重,乃轻天下而与之也;不可与子,则与贤,以为天下也,非谓视子轻,乃重天下而不与也。若曰尧视天下重于己子,则是禹视己子重于天下,真为德之衰矣,而可乎?盖各有所论,原不相蒙,非可以轻重言也。

  问:“伊尹处畎亩之中,以乐尧舜之道。‘非其义也,非其道也,禄以天下弗视也,系马千驷弗顾也;非其义也,非其道也,一介不取诸人,一介不以与于人。’当时果有此事乎?”曰:“处畎亩之中,是一耕夫也。其孰‘禄之天下’者而‘弗视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