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尚论前修而欲读其书者,则传焉。
朱子跋曰:《通书》者,濓溪夫子之所作也。夫子姓周氏,名惇頥,字茂叔。自少即以学行有闻于世,而莫或知其师传之所自。独以河南两程夫子尝受学焉,而得孔、孟不传之正统,则其渊源因可槩见。然所以指夫仲尼、颜子之乐,而发其吟风弄月之趣者,亦不可得而悉闻矣。所著之书又多放失,独此一篇,本号《易通》,与《太极图说》并出程氏以传于世,而其为说实相表里。大抵推一理、二气、五行之分合,以纪纲道体之精微;决道义、文辞、利禄之取舍,以振起俗学之卑陋。
至论所以入徳之方、经世之具,又皆亲切简要,不为空言。顾其宏纲大用,既非秦汉以来诸儒所及,而其条理之密,意味之深,又非今世学者所能骤而窥也。是以程氏既殁而传者鲜焉,其知之者不过以为用意高逺而已。熹自蚤岁即幸得其遗编而伏读之,初盖茫然不知其所谓,而甚或不能以句。壮岁,获游延平先生之门,乃始得闻其说之一二。比年以来,潜玩既久,乃若粗有得焉。虽其宏纲大用所不敢知,然于其章句文字之间,则有以实见条理之愈密,意味之愈深,而不我欺也。
顾自始读以至于今,岁月几何,倏焉三纪,慨前哲之益逺,惧妙旨之无传,窃不自量,輙为注释。虽知凡近,不足以发夫子之精藴,然创建大义,以俟后之君子,则万一其庻几焉。
邵子(雍)古周易八卷(《宋志》无见,《周易会通因革》)。未见《宋史》:雍字尧夫,河南人事。北海李之才受《河图》、《洛书》、宓牺八卦六十四卦图象,探赜索隐,妙悟神契,玩心高明,以观天地之运化,阴阳之消长。逺而古今世变,微而飞走草木之性情,深造曲畅,庻几所谓不惑,而非依仿象类、亿则屡中者。遂演宓牺先天之旨,著书十余万言,行于世。嘉佑诏求遗逸,留守王拱辰以雍应诏,授将作监主簿,复举逸士,补颍川团练推官,皆固辞。
乃受命,竟称疾不之官。卒,赠秘书省著作郎。元佑中,赐谥康节。
程子曰:先生之学,得之李挺之。挺之得之穆伯长。推其源流,逺有端绪。今穆、李之言及其行事,槩可见矣。而先生纯一不杂,汪洋浩大,乃其所自得者多。张崏曰:先生覃思于易,经夜不设寝,日不再食,三年而学以大成。大名王豫天悦,博逹之士,尤长于易。闻先生之笃志,爱而欲教之。既与之语三日,得所未闻,始大惊服,卒舍其学而学焉,北面而尊师之。卫人乃知先生之有道也。邵博曰:古易,卦爻一,彖二,象三,《文言》四,《系辞》五,《说卦》六,《序卦》七,《杂卦》八,其次序不相杂也。
予家藏大父手写《百源易》,实古易也。百源在苏门山下,康节读书之处。王炎曰:邵氏之学长于古易。夫文王之演易,不专为占筮用也。静而正心诚意,动而开物成务,易皆具焉。惟以占筮论之,则古人如管辂、郭璞、闗朗之徒,足以尽易之道矣,不特邵氏能之也。魏了翁曰:众人以易观易而滞于易,先生以易观心而得于心。其方圆图、《皇极经世》诸书,消息阴阳之几,贯融内外之分,盖洙泗后絶学也。黄震曰:易言“天地定位”者,天尊而上,地卑而下,其位一定而不可易,易取其象于卦为乾坤。
凡二者,为天地之气之统宗,譬诸父母,虽若无所施为,实主宰乎一家而居其尊者也。“山泽通气”者,山泽一高一下,水脉灌输,而其气实相通,通之为言贯也,易取其象于卦为艮、兑。“雷风相薄”者,雷风一迅一烈,气势翕合,而其形实相薄,薄之为言逼也,易取其象于卦为震、巽。“水火不相射”者,水火一寒一热,宜若相息灭,而下然上沸,以成既济之功,乃不相射。不相射者,言不如射者之相射(音石)害也,易取其象于卦为坎、离。凡六者,皆天地之气之为,譬如六子迭相运用,而悉出于父母者也。
圣人设此章以释八卦之义,似不过如此而已。歴汉、唐以至本朝,伊洛诸儒未有外此而他为之说者。惟邵康节得陈希夷数学,创为先天之图,移易卦之离南、坎北为干南、坤北,曰此取易之“天地定位”也。然易曰“离也者,明也,南方之卦也”;“坎者,水也,正北方之卦也”,则离南、坎北,经有明文矣。“天地定位”,于经未尝明言其为南北也,何以知其此为先天之卦位言?徒以卦言位,或彼或此,犹固未可知。今以事理之实可见者考之,则风一从南,即盎然以温;
风一从北,即冷然以寒。南方属夏,其热如此;北方属冬,其冻如此。离南、坎北,信乎其如今易经之言矣。康节移之以位乾坤,将何所验以为信耶?康节既移乾坤于南北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