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括万有,而以一言蔽之,则顺性命而已。阴阳之有消长,刚柔之有进退,仁义之有隆污,三极之道皆原于易而会于理。其所遭者时也,其所托者义也,其所致者用也。知斯三者而天下之理得矣。斯理也,仰则着于天文,俯则形于地理,中则隐于人心。而民之迷日久,不能以自得也,冥行于利害之域而莫知所尚。圣人有忧之,此易之所为作也。伏羲象之而八卦成,文王重之而六爻具,周公系之辞,仲尼训其义。自伏羲至于仲尼,则易之书不遗余旨矣。盖将领天下于中正之涂,而要于时措之宜也。
居则观象而玩辞,动则观变而玩占,以研心则虑精,以应物则事举。天且助之,人且与之,而何凶咎之有?故曰“是兴神物,以前民用”,又曰“因贰以济民行”,此四君子之用心也。孙公莘老少而好易,常以是行已,亦以是立朝。或进或退,或语或黙,或从或违,皆占于易而后行也。晚而成书,辞约而旨明,义直而事核,又将于学者共之。盖亦先圣之所期,岂徒为章句以自名家而已?此先生传易之意也,学者宜以是观之。
晁公武曰:高邮孙觉字莘老,元丰末自秘书少监除右谏议大夫,元佑初迁给事中、吏部侍郎。莘老素与王介甫善,后为谏官,论新法,遂絶。
邹氏(浩)易解 佚
《毘陵人品记》:邹浩字志完,晋陵人。登元丰进士,颕昌教授。元佑中,擢右正言,以谏立刘后,忤旨,覊管新州。大观初,召还,迁左司谏,进中书舍人,迁吏部侍郎,以寳谟阁待制知江寜府,再谪衡州别驾,寻窜昭州,五年始归。以疾卒。高宗即位,赠寳文阁直学士。
浩自序曰:余元佑中为太学博士,讲易,讲未终篇,俄以罪去。然易之大旨,盖尝潜心矣。后十年,崇宁二年,窜处昭州,因以循省余隙,北面于易而承教焉。始也怳若三圣亲以指授,然而犹有易也。中也,卦爻象数一念氷释,然而犹有易也。终也,在天而天,在地而地,在人在人,在物在物,不知何者非易耶?不知何者是易耶?索之而不得也,简之而不得也。然则昔之作易者,其谁乎?今之学易者,其谁乎?不知谁之所以谁者,又其谁乎?不得已而喙鸣焉,盖作易者以忧患兴,而学易者以忧患入也。
作易者以忧患兴,经着之矣;学易者以忧患入,未有过于孔子者。故曰:吾再逐于鲁,伐木于宋,削迹于卫,穷于周,围于陈蔡之间,亲戚益踈,徒友益散。其所以韦编三絶,是乃易之所不得遯也。五十而学易,有易可学也;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,则不可为典要,惟变所适矣。孔子,易也;易,孔子也。孔子与易,虽大智迷矣。予未得为孔子徒也,然自元佑以来,黜于襄州,窜于新州,又窜于永州、昭州。亲老不得养,兄弟妻子离散,举夫言罪戾者必归焉。
行年四十有五,又适近于孔子言“加我数年”之时也。孔子于是时前言学易,予以是时愿学焉。幸而得之,以进于学,则所谓“可以无大过”者,尚窃庻几焉,不瞠若乎其后也。庄子曰:“果有言邪?其未尝有言邪?”予既以夫未尝有言者容声于笔端矣,于是又为之序。
苏氏(轼)易传《宋志》九卷(《通考》十一卷)。存《东都事畧》:苏轼字子瞻,眉山人。试礼部第二,中甲科,除大理评事、佥书凤翔判官,召试秘阁直史馆、判官诰院,通判杭州,徙知密州、徐州、湖州。言者摭轼诗谓之讪上,坐贬黄州团练副使安置,徙汝州。哲宗即位,起知登州,召为礼部郎中,除起居舍人,迁中书舍人,寻迁翰林学士兼侍读。以龙图阁学士知杭州,召为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,复请外,以龙图阁学士知颕州,徙扬州,俄以兵部尚书召还,兼侍读,寻迁端明、翰林侍读二学士,守礼部尚书。
绍圣初,落职知英州,又以寜逺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,贬琼州别驾、昌化军安置。徽宗即位,移亷州,改舒州团练副使,徙永州,未几,提举玉局观,寻致仕,卒。父洵晚读易,作《易传》,未究,疾革命轼述其志,卒以成书。复作《论语说》,最后居海南,作《书传》。三书既成,抚而叹曰:“后有君子,当知我矣。”
苏籀记其祖辙遗书曰:公言先曾祖晚岁读易,玩其爻象,得其刚柔逺近、喜怒逆顺之情,以观其辞,皆迎刃而解。作《易传》未完,疾革命二公述其志。东坡受命,卒以成书。初二公少年皆读易,为之解说,各仕他邦。既而东坡独得文王、伏羲超然之志,公乃送所解于坡,今《蒙》卦犹是公解。
晁公武曰:东坡自言其学出于父洵,且谓卦不可爻别而观之。其论卦必先求其所齐之端,则六爻之义未有不贯者,未尝凿而通之也。陆游曰:苏氏《易传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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