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撎即揖也。长者不曲,以介士不可曲也。其揖不是拜,何也?揖第曲身,而拜必曲膝。《说文》:“拜,跪拜也。”又曰:“拜者,首至地也。”故《周礼》九拜,无立仪。而晋、宋仪注,贱人揖,贵人拜,拜揖异等。故《东观汉记》:陈遵使匈奴,送者曰:“子之絶域,无以相勉,勉子以不拜。”遂揖而别。拜、揖之不同如此,况肃拜非拜,并非肃揖。《周礼》九拜,仪八曰“肃拜”,皆跪拜之节。故“肃揖”为“长揖”,“肃拜”为“长跪”。乐府“伸腰再拜跪”,谓直身屈膝而再引其手,与肃揖之不曲膝而直身引手,大别。
陈澔《集说》乃谓“俯揖即肃拜”,则是拜、揖尚未明,何言“肃”也?(《毛西河文集》)
娣姒
余观《仪礼》“娣姒妇”之文,“娣”在“姒”上,而传又释之曰“弟长也”,分明“娣”长而“姒”幼。乃郑康成注,始将“娣”、“姒”倒置,而贾氏之疏因之。若是,将传文所谓“弟长也”之语,作何解乎?及考《左氏传》,穆姜,宣公妻也;声伯之母,宣公弟叔肸之妻也;而穆姜称声伯之母为“姒”。子容之母,叔向之嫂也;伯石之母,叔向之妻也;而子容之母称伯石之母为“姒”。则是“娣”为兄妻,“姒”为弟妻,与《仪礼》及传文正合,无可疑矣。
而乃颠倒其说,谓“姒”长而“娣”穉,可乎?独怪贾公彦,明知左氏“穉妇为姒”之说,乃过护郑注,谓“年小为娣,年大为姒”。穆姜所言,是据年大小为娣姒,而不据夫年为大小。夫妇人以夫之齿为齿,而不以己之齿为齿。此礼至今不变也,岂有不据夫之年而但据己之长者乎?且又安知穆姜之年,必少于声伯之母乎?至孔颕达释《檀弓》,亦同其说。纵使诸子之言尽是,究于传文“弟长也”之说,合乎否乎?惟王子雍氏与敖继公氏,其说得之,而惜其语焉不详,犹未能大畅厥旨也。
余故申明其说,以与考古者质焉。(《读书通考》)
案:传文“弟长也”者,双训“娣”、“姒”。言“娣”是弟,“姒”是长,非以“娣”为长也。万氏之引左氏传,似矣。但郑康成以穉妇为“娣”,长妇为“姒”,盖本《尔雅·释亲》篇。《尔雅》一云:“女子同出,谓先生为姒,后生为娣。”郭璞注:“同出,谓俱嫁事一夫。”《公羊传》曰:“诸侯娶一国,二国往媵之,以侄娣从。”“娣”者,弟也,即其义也。此解一夫之所娶者,与妯娌不同。一云:“长妇谓穉妇为娣妇,娣妇谓长妇为姒妇。
”注:“今相呼先后,或云妯娌。”足知兄妻为“姒”,弟妻为“娣”,甚明矣。而《仪礼》贾公彦疏、《尔雅》邢昺疏,皆引《左传》穆姜谓声伯母为“姒”,叔向之嫂谓叔向之妻为“姒”二事,遂言娣姒之称,止言妇之长穉,不计夫之大小,亦已凿矣。邢昺疏引《丧服小功》章,知其以“弟”、“长”解“娣”、“姒”者,“娣”是弟,“姒”是长。又引《公羊传》云“娣者何?弟也。”知其以“弟”解“娣”,自然以“长”解“姒”。大义已得其半,而不熟玩《仪礼》、《尔雅》本文,徒以妇年之长幼为论,是亦何有闗系?
况昺疏亦云:“贾逵、郑玄及杜预,皆云兄弟之妻相谓为‘姒’。”穆姜、叔向之嫂所称,亦闺合相习,互以长者互称耳,又奚疑焉?余与万氏讨论最详,而不能尽同者,此类是也。(《徐健庵集》)
六牲
古之为礼,以祭祀、燕享,故“六牲”之掌特重。“执豕于牢”,称公刘也;“尔牲则具”,美宣王也。至于邻国相通,则葛伯不祀,汤使遗之牛羊;而卫戴公之庐于曹,齐桓归之牛羊、豕、鸡、狗皆三百。其平日,国君无故不杀牛,大夫无故不杀羊,士无故不杀犬、豕。而用大牲,则卜之于神,以求其吉。故左氏载齐国之制,公膳止于“双鸡”;而诗人言宾客之设,不过“兔首”、“炰鳖”之类。古人之重六牲也如此。自齐灵公伐莱,莱人使正舆子赂之,索马牛皆百匹;
而吴人征鲁百牢,始于贪求,终于暴殄。于是范蠡用其霸越之余谋,以畜五■〈牜孛〉,而泽中“千足彘”,得比封君。孳畜之权,不在国而在民矣。(《日知録》)
行役以妇人
《礼》疏:“六十闭房”者,《素问》云:“人生五八而肾气衰,发堕齿槁;六八阳气衰竭,面焦,须发白;七八肝气衰,筋不能动,天癸竭,精少,肾藏衰,形体皆瘠;八八则齿发去,身体重,五藏皆衰,筋骨解堕,天癸尽矣。”故于此须闭房也。鲁男子曰:“男女不六十不闲居。”谓可无嫌也。“七十闭房”者,七十则益老益衰矣。惟资人养,而妇人能养人。故行役以妇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