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楣剪屏,不废居处。何读书而废之有?(《金罍子》)
读丧礼
案《记》云:“君子居丧,未塟读丧礼,既塟读祭礼。”何谓也?曰:君子之于礼,无弗学也。及既际其事,而复习其文者,追逺慎终,将致其诚信而勿之有悔焉,非至此而始读之也。今亲始死,悲焉懑焉,如弗欲生,俛而读礼不已,晚乎?君子之读礼也,以致其知也,非将预拟其亲而储以用之用也。礼,丧具,君子耻具。一日二日而可为也者,君子弗为也。然而有岁制、时制、月制、日制,是时虽父母之终事,亦有所不讳也。死也者,人之必有也,而讳之可免乎?
夫预凶事,非礼也。至于礼,则固有吉凶矣,何可废也?唐显庆之制礼也,大臣讳避,去《国恤》焉。其后山陵之礼,遂无所执。夫寺人、宫妾之所为,爱也,非君子之所以事君父也。或曰:温公之薨也,伊川先生董丧事焉。子瞻周视,无阙礼,乃曰:“正叔丧礼,何其熟也!”又曰:“大中康宁,何为读丧礼乎?”伊川不答。邹志元闻之曰:“伊川之母先亡,独不可以治丧礼乎?”夫志元之言,何如?曰:核已。独未若以吾之言答之也。
(《读礼通考》)
经稗卷九
●钦定四库全书
经稗卷十
兖州府知府 郑方坤 撰
○三礼
五祀
钱升岩曰:五祀之名,杂见《礼记》、《周礼》、《仪礼》诸书,皆无定称。《月令》为户、灶、中溜、门、行,而无司命、泰厉;《祭法》多司命、泰厉而不及户、灶;《左传》、《家语》又以重、该、修、熙、黎、勾龙为五官;《白虎通》诸书又以井易行。已纷纷矣。乃郑注《祭法》,又谓周制是七祀,加司命、泰厉,与商制不同。考司命之称,见《周礼·大宗伯》注,是文昌第四星,下又别出“祭五祀”文,是司命非五祀也。即国厉之祀,《左传》亦曽言之,然并不指为五祀之一也。
不知《祭法》所言,有他证否?若今所称五祀,郑又云即殡宫之五祀,岂殡宫五祀又有异耶?曰:五祀之名,实见大文者,唯有《月令》。虽《周礼》、《仪礼》及《曲礼》、《王制》、《礼运》、《祭法》、《曾子问》诸书,多五祀名,然只是户、灶、中溜、门、行五者,无有他也。即天子、诸侯、大夫、士、庶人各有五祀,然亦只是此五者,无有他也。唯《祭法》分天子七祀、诸侯五祀、大夫三祀、适士二祀、士庶人一祀五等,而其疏七祀,则于户、灶、中溜、门、行外加司命、泰厉;
于五祀,则反取司命、国厉而去户、灶;三祀,唯厉与门与行;二祀,唯门行;而一祀,则反取户、灶,曰或户或灶。则自天子、诸侯、大夫、适士所共有者,唯门、行耳。若司命,则天子、诸侯有之;厉,则天子、诸侯、大夫皆有之;而户与灶,则唯天子与庶人共有,而他皆不及。此不知何代之制,传此异文。而郑氏不察,目为“周制”,反以《月令》所见者,断作“商制”,且即此五等五祀名,强注之《王制》“五祀”之下,而礼法乱矣。按“五祀”二字,歴见诸经,而五等五祀则并不一见。
且《论语》王孙贾曰:“宁媚于灶。”此正指诸侯、大夫五祀言之,而此诸侯、大夫反不祀灶?《礼运》曰“家主中溜”,亦为大夫、士五祀言之,而此大夫、士反无中溜?又《论语·乡党》篇“乡人傩,朝服而立于阼阶”,注者曰“恐惊室神”也。夫室神,即五祀神也。向使厉为五祀之一,则傩而驱厉,已非礼矣。然且曰“恐惊室神”,岂逐室神又恐惊室神耶?况《周礼》以槱燎祀司中、司命,与《左传》祭厉,皆非五祀。诚有如来讯所云者,则从而断之曰:《月令》五祀,是周制;
《祭法》五祀,是前代之制,非有差也。若《左传》、《家语》又以重、该、修、熙、黎、勾龙为“五官”,此即五祀之人官,一如勾芒、祝融、后土、蓐収、玄冥五人官之配五帝者,此正五祀之配。与他注之以五方、五帝为五祀,并以禴、禘、烝、尝、大祫为五祀者,又复不同。至于《白虎通》文以井易行,则汉、晋后儒,凡刘昭、范晔軰作史书者,皆遵之,然故是后世典礼,无闗考据。观其后隋末唐初,仍改作行,而开元以后又改作井。其不足凭凖,槩可知也。
若其称殡宫五祀,则以此时毁灶、迁戸,掘肂作垼,辟门、躐行,极扰五神,故特变其称以専属之。然只此户、灶、中溜、门、行五者,何异之有?(《曾子问讲録》)
皇考
父没称“皇考”,于礼本无见。《王制》言天子五庙,曰“考庙”、“王考庙”、“皇考庙”、“显考庙”、“祖考庙”。则“皇考”者,曽祖之称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