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见古人叙事之法。(《随隠漫録》)
沐浴佩玊
“石骀仲卒,有庶子六人,卜所以为后者,曰:‘沐浴佩玉则兆。’五人者皆沐浴佩玉。石祁子曰:‘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?’不沐浴佩玉。”此《檀弓》之文也。今之为文者不然,必曰:“沐浴佩玉则兆,五人者如之,祁子独不可,曰:‘孰有执亲之丧若此者乎?’”似亦足以尽其事,然古意衰矣。(《容斋随笔》)
太牢
太牢者,谓牛、羊、豕具;少牢者,谓去牛,唯用羊、豕。今人遂以牛为太牢,羊为少牢,不知太牢有羊,少牢有豕也。《礼记》:“郊特牲而社稷大牢。”又曰:“卿大夫少牢,士以特豕。”又曰:“特羊。”今士大夫往往循俗承用,不以为非。嘉佑杂志载:“掌禹锡判太仆,供祫享太牢,祗供特牛而不供羊、豕。”然则流俗承误如此。观唐人呼牛僧孺为“太牢”,呼杨虞卿为“少牢”,《东都赋》“太牢飨”注“牛”也,知此谬已久。
(《野客丛书》)
惊蛰、雨水
《月令》孟春之月,言“蛰虫始振”,在“东风解冻”之下;仲春之月,言“始雨水,桃始华”。则“雨水”宜为二月节。疏云:“汉时以惊蛰为正月中气,雨水为二月节。刘歆作《三统歴》,改雨水为正月中气,惊蛰为二月节。”祝子经亦云:“惊蛰本在雨水之前。”《考工记》注“冐鼓以启蛰之日”,曰“孟春中气也”。唐一行改在雨水之后。《周礼·考工记》注:“启蛰,正月中。”《太玄》卦气,亦以惊蛰在雨水前。旧图于“雨水”下注云“律夹钟”。
今雨水在惊蛰前,未知刘歆所改,抑一行所改也。观《太玄》卦气旧说,疑刘歆欲改而未能,至后人始以其书而改之。十二月节气、中气之法,亦始于秦、汉以来,立此法以推日之行度。古人简畧,只占中星而已。《尧典》占四仲之中星,《月令》占十二月之中星,不但“宵中”而并及其“旦中”,于是占法愈宻矣。(《熊氏经说》)
阴阳变化
“鹰化为鸠”,阴为阳所化;“爵化为蛤”,阳为阴所化。“堇荼如饴”,恶变而美;“荃蕙为茅”,美变而恶。(《困学纪闻》)
麦秋
《缃素杂记》载:宋子京有《皇帝幸南园观刈麦诗》曰:“农扈方还夏,官田首告秋。”注云:“臣谨按:物熟谓之‘秋’,取秋敛之义,故谓四月为‘麦秋’。”黄朝英引《北史》苏绰传“麦秋在野”之语,以谓“麦秋”之说,其来旧矣。仆谓此说朝英盖不读《月令》之过也。《月令》孟夏之月:“是月也,靡草死,麦秋至。”“麦秋”之说,已见此书,何待引《北史》所载耶?百谷各以初生为“春”,熟为“秋”。麦以初夏熟,故以四月为“麦秋”。
此说见蔡邕《月令章句》。(《野客丛书》)
日长至
夏至曰“日长至”。盖是日昼漏刻五十九,夜四十一。先此,昼漏尚五十八刻,日之长于是而极,故曰“日长至”,则“至”取“极至”之义也。吕览《十二纪》仲夏月“日长至”是也。冬至亦曰“日长至”。盖是日昼漏刻四十一,夜五十九。过此,昼漏即四十二刻,日之长于是而始,故亦曰“日长至”,则“至”取“来至”之义也。《记·郊特牲》曰:“郊之祭也,迎长日之至也。”是也。然吕览于仲冬则自曰“日短至”。黄氏《日抄》曰:“世俗多误冬至为‘长至’,不知乃‘短至’。
”则“短至”自宜为冬至;冬至亦曰“日长至”,阳之始长,故喜之也。扶阳抑阴之义也。(《金罍子》)
氷坚冻解
《月令》七十二候,终于“冰坚”,始于“冻解”。皆水也。一岁之中,始于水,终于水。天地一元之运,其可知也。故曰“水含太乙之中精,五行之始也,浮天而载地”。(《天禄识余》)
来岁
《月令》言“来岁”者二:季秋“为来岁受朔日”,秦正建亥也;季冬“待来岁之宜”,夏正建寅也。(《困学纪闻》)
月令驳杂
《礼记》驳杂,《月令》尤甚。《月令》用夏正,而车马衣服之制,皆秦之旧也。周制,朝、祀、戎、猎各以其事,而《月令》乃以四时为变。古者于禘则发爵赐服,于尝则出田邑,而《月令》孟秋乃曰“毋封诸侯,毋以割地”,顾于立夏之日“封诸侯”。《周礼》龟人“上春衅龟”,谓建寅之月也,而《月令》孟冬“命太史衅龟筴”,盖秦之正月也。三代之官,有司马,无太尉,而《月令》孟夏“命太尉赞杰俊”,此殆吕不韦宾客之所为耶?
(《寓简》)
房中
《礼记·曾子问》:“众主人、卿、大夫、士、房中皆哭。”注:“房中,妇人也。”今世称妻则曰“房下”,亦此意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