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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髙祖时有《房中词》,唐山夫人所作;武帝时有《房中歌》。又云:“房中者,性情之极,至道之际。是以圣王制外乐而禁内情,而为之节文。乐而有节,则和平寿考。”王棠曰:从“房中”看出“寿考”,说到“至道”,可想见古人“造端夫妇”之源,有文有节,不似后世邪僻淫乱,单以一“色”字抹却“房中”命名之意也。(《知新録》)
壻女之父母死
昏礼既纳币,有吉日,而女之父母死,壻之父母死,其女若壻曷故焉?絶也。于义则无絶也,于礼则无嫌也。曷为与其人有百年之约,而曽不能以三年须乎?谓贵夫“男女之时”也。盍即其初致命而更娶嫁?又必竢夫女若壻之免丧。既以免丧而即吉矣,此守制待期之男女,曷故而必确守前言,迄渝大盟?非野于礼者之为是言乎?按黄氏《日抄》云:“谓‘不得嗣为兄弟’者,言遭丧不得成婚为夫妇。未成婚,故托‘兄弟’为辞。遭丧之余,无望生全,故以此辞于女。
女不敢嫁而待之,服除而后成婚。壻之于女氏父母死亦然。”罗氏《困知记》云:“言‘弗娶’、‘弗许’者,免丧之初,不忍遽尔以吉,故辞其请,亦所谓‘礼辞’也。其后必再有往复,昏礼乃成。”圣人虽未尝言,固可以义推也。二氏之解,其庶乎得礼意矣。(《金罍子》)
九龄
武王梦天与九龄,以告文王,而文王曰:“古者谓‘年’、‘龄’,齿亦龄也。我百,尔九十,吾与尔三焉。”文王九十七乃终,武王九十三而终。按文王固圣,然亦人耳,何道以逆自知其寿且百年?而梦帝与九龄,即信亦九年耳,何道以知武王之为九十年?何道以能自损其三年以与武王,而以已之百年为九十七,卒以武王之九十为九十三?孰为制若长短之命,而得以父子相揖让乎?武王为子,亦曷忍挹父之年龄以自登也?縁记者以武王克殷灭纣在武王之末年,故傅会为此,以见文王父子黙相付授之意。
审若此,则武王伐纣,初非天命,皆文王全以私智阴谋,斡旋造化,夺改天命,以私诸其子而得之耶?(《金罍子》)
和而后月生
“天秉阳”一叚,是圣人极至之论。朱子以“和而后月生”句为疑,谓“难道阴阳不和,月便不生?”然考《尧典》四仲,亦只说日星,不说月。后面纔说“以闰月定四时成岁”,便是将月另说。歴法至近来西洋人愈讲得精宻,但他只讲得歴法,不知歴理,如何比得“天地以为本,四时以为柄,日星以为纪,月以为量,鬼神以为徒”几句说得精?“月”字亦不与日星同说。此皆圣贤实实知道,故如此的确说出。《洪范》“星有好风,星有好雨。日月之行,则有冬有夏。
月之从星,则以风雨。”蔡传皆作比喻言,其实此数句,班孟坚说得好。班云:“日为寒温,月为风雨。人事变于下,天道应于上。故云‘日月之行,则有冬有夏。月之从星,则以风雨。’”“星有好风好雨”,亦“有好燠好寒”者。“日永星火”,非燠乎?“日短星昴”,非寒乎?下文“冬”、“夏”即“燠”、“寒”也。蔡传以四“有”字相配,而以“月之从星”二句另说,故差。班孟坚以“星好风”、“好雨”另说,而以下文两“则”字相配,便明白的确。
寒、温皆日主之,风雨从地起,故月主之。但看潮汐全应月,蛤蚌之类皆以月之盈亏为肥瘦,海中■〈风贝〉风起,定在六月十二,却不应节气。只是孟坚尚不细腻。“有冬有夏”,如何嵌一“月”字在内?盖寒燠虽因日之逺近,而月亦有分。月去人最近,如冰轮在头顶上,故日北陆则杀其暑,南陆则益其寒。所以不单言日行。至风雨,则全是月主之。问:“人事变于下,天道应于上”二句,何所指?曰:此本言庶征也。日月之行,歴星之好寒者,则为冬。
倘当寒而燠,是必人事之变。日月之行,歴星之好燠者,则为夏。倘当燠而寒,又必人事之变。月从星之好风者,当风而不风,与不当风而风;从星之好雨者,当雨而不雨,与不当雨而雨,亦皆人事之变。上言雨、旸、寒、燠、风,此言“冬”即“寒”,“夏”即“燠”,“风雨”即上“风雨”,不言“旸”者,不风雨则皆旸,不必说也。月在天地阴阳之间,所以说“和而后月生”。说他在天,他去地极近,全管地下的事;说他在地,他又与日星为类而名三光。
说他是阳,他却体质全是魄;说他是阴,他却受日之光,亦能久照。三五而盈,从阳也;三五而缺,从阴也。问:如何是“月以为量”?曰:以闰月定四时成岁,以此为度量。日大暑热,他以冷气节宣之;夜至幽,他受阳光照临之,亦为之剂量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