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外乎阴阳消息之理而已。异端之言曰:“读《夏》、《归藏》,用之以飞行。”(《留青日札》)
钓弋
林邦翰为予言,尝见一道人说《论语》“子钓而不纲,弋不射宿”,颇有理。予愿闻之。邦翰曰:道人云:此两句是圣人心存敎化。圣人本无心于取物。其“钓而不纲”者,示其贪则取之也;“弋不射宿”者,示其动则取之也。其意戒世之贪得与妄动者耳。不然,圣人岂徒为是弋与钓也哉?时一坐莫不称叹。予曰:此说本是道人家一边所见而已,圣人之言,要非一端可尽。(《扪虱新话》)
子路请祷
《太平御览》引《庄子》曰:“孔子病,子贡出卜。孔子曰:‘子待也。吾坐席不敢先,居处若齐,食饮若祭,吾卜之久矣。’”子路请祷,可以参观。(《困学纪闻》)
六尺
《学林》云:《论语》“托六尺之孤”。据《周礼·乡大夫》之职:“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尺,野自六尺以至六十有五,皆征之。”韩诗《外传》:“国中二十行役,则七尺者二十也。其升降皆五年,则六尺者十五也。”准此,则孟子“五尺之童”,乃十岁。(《焦氏笔乘》)
闗雎之乱
按“闗雎之乱”,虚斋蔡氏谓“乐至此犹盛”,盖“举终以该始”也。其说最当。顾麟士则谓“乐至歌《闗雎》而始盛”,乃是以最盛者言之,此大谬也。考之《仪礼·乡饮酒礼》,主人乐宾:工歌《鹿鸣》、《四牡》、《皇皇者华》,所谓“升歌三终”也;笙奏《南陔》、《白华》、《华黍》,所谓“笙入三终”也;间歌《鱼丽》,笙《由庚》,歌《南有嘉鱼》,笙《崇丘》,歌《南山有台》,笙《由仪》,所谓“间歌三终”也;合乐《周南·闗雎》、《葛覃》、《卷耳》,《召南·鹊巢》、《采蘩》、《采苹》,所谓“合乐三终”也。
凡此者,所谓“正歌备”者也。《燕礼》歌声、间、合,与《乡饮酒礼》疏云:“主人乐宾之事,其中别有四节之殊:有歌,有笙,有间,有合。”《燕礼》疏云:“‘正歌’者,升歌及笙各三终,间歌三终,合乐三终,为一备。”备,亦成也。皆未尝以合乐为乐之最盛也。疏云:“二南为卿大夫之正,《小雅》为诸侯之正。”故以《乡饮酒礼》之升歌《小雅》,为进取;《燕礼》之合乐,为逮下。“乡乐”者,二南也。彼固谓二南卑于《小雅》矣。郑注云:“诸侯相与燕,升歌《大雅》,合《小雅》;
天子与次国、小国之君燕,亦如之;与大国之君燕,升歌《颂》,合《大雅》。”疏云:“凡合乐者,退取卑者一节,故歌《颂》则合《大雅》。”此可见合乐之卑于升歌也。又云:“《乡饮酒礼》笙、间之乐,与升歌同,在《小雅》,则知元侯及国君相飨燕,笙、间亦同升歌。盖歌《颂》,则笙、间亦《颂》,而合《大雅》;歌《大雅》,则笙、间亦《大雅》,而合《小雅》。”又可见合乐之卑于笙、间也。顾氏谓至合乐始盛,则与注疏之说正相反矣。
且信如顾氏所云,彼《乡射》不歌、不笙、不间,止有合乐一节,何以独始奏而即盛?《大射》升歌《鹿鸣》,下管《新宫》,而不间、不合,何以独不及其盛而遽止耶?(《遄喜斋集》)
有妇人焉
马旻徕之骦曰:“乱臣十人,有妇人焉。”注曰“邑姜”,盖臆说也。近有着《识小编》者,谓“妇”当作“殷”,殷人者,胶鬲也。按殷亡,鬲遯,实未臣周,此不足辨。而“妇”之必非邑姜,则不可不辨也。“予有乱臣十人”,武王行间誓师之言,此十人必尽在左右。以闺中之妇,褒誉于虎貔熊罴之列,其何以服众心乎?且武王数受之罪曰:“牝鸡之晨,维家之索。”夫商以妇灭,而周乃以妇兴乎?即邑姜虽贤,不过如太姒之“克勤克俭,克逮克容”,如《葛覃》、《卷耳》、《樛木》、《螽斯》诸诗尽之矣,岂参阃外之谋,或躬擐甲胄于疆场锋镝之间也?
成王《大诰》曰:“爽邦由哲,亦惟十人,迪知上帝命。”成王曷敢斥言其母,直与诸臣伍耶?此其大证明据也。学者读书明理,所不知者,何妨阙焉?“献子五友”而忘其三,孟子大贤也。(《因树屋书影》)
达巷党人
甘罗曰:“项槖七岁为孔子师。”董仲舒对策:“此亡异于达巷党人,不学而自知。”孟康注:“人,项槖也。”隶释载《逢盛碑》以为“后槖”。孟康之说未知所出,《论语》注疏无之。(《困学纪闻》)
太宰
孔氏曰:“太宰,官名。或吴或宋,未可知也。”按孔子尝曰“长居宋”,应是年十九娶于宋之开官氏之时。后去曹适宋,遭桓司马之厄,微服而去,安得有六卿之长向子贡以问?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