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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在身心性命上辟一邪路,所以孟子费许多苦心,与他反复辨论。(《榕村语録》)
“养气”章,朱子亦只解得七分。从来辟禅之中其要害,搜其根底,机锋相对者,无如此篇。人因粗看注中“冥然”、“悍然”二句,以告子为一物无所见、一步不能行底人,果尔,何敢与孟子分席争长?孟子又何须为之累牍置辨耶?“不得于言”四句,乃是告子丹头,要看得精细。彼以儒者之语言文字,都是外面知解,原非本然心中所有。吾心自有昭昭灵灵者,要见本来面目,不消认知解为心。又以儒者立气节、厉廉耻,依附名敎,至“富贵不淫,贫贱不移,威武不屈”,都属外面粗气魄。
吾心到得定时,方且离四大,空五藴,撒手游行,尚何富贵、贫贱、威武之可言?故于心有不安处,只当加功于心,不必求助于外面气魄上。上二句,即禅家“明心”之说;下二句,即禅家“空心”之说。一是破儒家的言语文字,一是破儒家的忠孝廉节。他见得孟子学问途头错处在此。此处看得粗,便看得孟子辟之之言亦不精矣。“不得于心,却不求于气”,气无义理故也。“不得于言,必须求于心”,言即义理所在故也。故孟子言以二者相较,其可不可,微有重轻。
然其实气亦乌可勿求?如欲访一友,便足力生,忘路之逺近;若心不欲往,便筋疲力倦。气与心岂不相闗者?如此看来,心与气正是相资相助,如何可以置之?所谓“义袭而取”,乃是如今人借一公事愤激壮往一般。告子以孟子的气魄,正是这様。故孟子言:“其为气也,如此;其为气也,如此。是乃‘集义’而生者,非是‘义袭而取’者。”如言“我记的书,是读得多遍,自然精熟者,非是偶然强记而得之者”。是孟子自白语,紧对告子意见。不是敎人不可“义袭”也。
“是”、“非”二字如此,纔明。何以见得非“义袭而取”?你看“行有不慊于心,则馁矣”。告子以气可袭取,总缘以“义为外”之故。若知义之在内,则知气可集而生,不可袭而取矣。我故曰:“告子未尝知义,以其外之也。”一路搜根至此,直抉出告子病痛源头,至紧至切处。若如今解,却似“义袭”句,不过是带出,如顺手敲击一下而已,何闗痛痒?至下节注,以为“养气之节度”,亦似未然。看来此节乃是说“不动心”底工夫。欲心不动,必以“集义”为事,不可预期其不动心。
但当“勿忘”其所有事,循序有常,不可欲速而助之长。助长虽似长得较易,而不知其苗已槁矣。告子先孟子“不动心”,而适成为死而无用之心;孟子之不动,虽若稍迟,却为生生不穷之心者,以此。“槁”字对针“不动心”。“予助苗长”,紧对“先我不动心”。佛氏之心,清凈寂灭,了无用处。吾儒之心,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天下之故,至天地位,万物育,总是一团生意。辟佛之精透,无过于此。(《榕村语録》)
孟子之平陆
读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:“持矛而操闟戟者,旁车而趋。”《聂政列传》:“韩相侠累方坐府上,持兵戟而卫侍者甚众。”因悟孟子“持戟之士”亦然。盖为大夫守卫者,非指战士、伍,亦非行间。七国时尚武备,多奸变生于不测,而平陆又属齐边邑。故虽治邑大夫,亦日日陈兵自卫。孟子即所见以为喻。郝京山曰:“伍,班次也。‘失伍’,不在班也;‘去之’,罢去也。”亦指守卫者言。或问:平陆之为齐边邑者,何也?余曰:《六国表》、《田齐世家》:康公贷十五年,鲁败我平陆。
徐广曰:“东平陆县。”余谓汉属东平国,为古厥国,孔子时为鲁中都邑地。尔时属齐,即今汶上县是。又曰:“有陶平陆,则梁门不开。”张守节曰:“平陆,唐兖州县,即中军。在大梁东界,故曰‘平陆’,齐边邑也。”(《四书释地》)
七十而助
《说文》引孟子“七十而锄”。《周礼》“以岁时合耦于锄,以治稼穡”。郑司农曰:“锄,里宰治处,若今街弹之室。”赵明诚《金石録》“街弹碑”跋云:“街弹室,今之申明亭也。” “锄”音“助”。(《丹铅总録》)
庠序学校
庠、序、学校之说,与今《周礼》殊异。按周制:五百家为党,党有庠;二千五百家为州,州有序;万二千五百家为乡,乡学未知其名。然以《春秋传》子产之事观之,则“校”者,乡学也。国则直曰“太学”而已。是皆周制也,未闻有分为三代之说者。今以理求之,盖夏之时,学制犹略,止于乡校而已。殷则寖详,故州亦立学而有序。至周大备,则徧及于党而有庠也。观秦灭学之后,学宫扫地尽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