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是果实之木瓜也,误矣。《初学记》、《六帖》于“果实·木瓜”门,皆引卫风《木瓜》之诗,亦误。昔之记言者谓孔子曰:“吾于《木瓜》,见苞苴之礼行焉。”按《木瓜》诗投报之辞,以为喻尔,未见真有投报也。恐非孔子之言。(《西溪丛语》)
杨龟山云:“齐桓公攘戎狄而封卫,未尝请命于天子而専封之也,故《春秋》书‘城楚丘’而不言其封卫,盖无取焉。然则《木瓜》美桓公,孔子何以取之?曰:《木瓜》,卫人之诗也。卫为狄所灭,桓公救而封之,其恩岂可忘也?欲厚报之,不亦宜乎?在卫人之义,不得不以为美。其取之也,以卫人之义而已。若《春秋》褒贬,示天下之公,故无取。夫兴灭继絶,善之大者,况卫人报徳之辞,岂得不録?”龟山以此辨《诗》、《春秋》去取异同则可耳,桓公大义,乌可没耶?
(《居昜録》)
瓜、桃、李,虽易得,而皆可食之物;琼、琚、瑶、玖,虽甚珍,而止可玩之具。我所得皆实用,所报皆虚美。以此推之,不足以报也。古谓“黄金珠玉,饥不可食,寒不可衣”。(《诗总闻》)
彼稷之苖
“彼黍离离,彼稷之苗。”王氏解:“视黍而谓之稷者,忧而昏也。”程氏解:“彼黍者,我稷之苖也。”校先儒平易明白之说,固为穿凿云。(《闻见后録》)
日之夕矣
君子以向晦入宴息。日之夕矣而不来,则其妇思之矣;朝出而晚归,则其母望之矣;夜居于外,则其友吊之矣。于文,“日”、“夕”为“退”。是以樽罍无卜夜之宾,衢路有宵行之禁。故曰:“见星而行者,唯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者乎?”至于酒徳衰而酣身长夜,官邪作而昏夜乞哀,天地之气乖而晦眀之节乱矣。(《日知録》)
曷月还归
戍者更番守备,以歳为计。“瓜时”徃者,亦“及瓜而代”。此诗人因逾月不代,故其讴思,第曰“曷月与”,与“不知其期”者不同。(毛诗《明辨録》)
采葛
朱子以《采葛》为滛奔之诗,非也。是诗也,贤者见弃而思君之作也。盖葛可以御暑,苖藟蔓延,本支聨属,比君臣之情义相维也。今君既弃予,则其节诞矣。故兴以采葛而赋焉。其一章曰:“彼采葛兮,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。”言一日之思,如三月之久也。萧可荐祭,香气上逹,肃敬仰豖,比君臣之诚悃相通也。今君既弃予,则萧条甚矣。故兴以采萧而赋焉。其二章曰:“彼采萧兮,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。”言忧思如秋之萧索也。艾可疗疾,采而预畜,久而益善,比君臣之休戚相闗也。
今君既弃予,则病愈深矣。故兴以采艾而赋焉。其三章曰:“彼采艾兮,一日不见,如三歳兮。”一日三歳,言过强仕而至艾,终无见君之时矣。故思念之切,更极其至也。“彼”,托辞也。三章非独止于赋也。故曰《采葛》,见慕君之至而行道之急也。诗说:贤者被谗见出,闵之而作。(《留青日札》)
丘中有麻
《丘中有麻》三章,古注以为思贤大夫者,可从。盖与《大车》相次,则见周徳虽衰,犹有流风善政在耳。然以“留子嗟”为人姓名,“子国”为其父,“之子”为其子,则未可信。以文意读之,“留”者,其人姓也;“嗟”者,叹词也;“国”者,言其所治邑也;“之子”则斥言其人也。其人之治此邑,必也能劝农桑、教种树,故去而邑人思之。言今日丘中之有麻者,嗟乎!岂非彼留子哉?何时复来施其教乎?丘中之有麦者,昔日留子之国也,何时复来食此邑乎?
丘中之有李者,亦由彼留子也,贻我者李耳,我视之则如佩玖矣。始望其复来,终则不忘其遗爱也。(《诗所》)
彼留子嗟
留,即今之陈留。《公羊传》“郑先处留”是也。“嗟”音旧叶“磋”,“施”音旧叶“沱”。不知“子嗟”乃“子多”之讹,盖郑桓公字多父也。“子国”即郑武公,史迁以为“掘突”,谯周以为“突滑”,皆古书之乌焉、豕亥,讹而传讹也。按《国语》,郑桓以孥与贿寄郐、虢,“将其来食”,寄孥也;“贻我佩玖”,寄贿也。诗缘此作,当属郑风。而留为东都之地,虽入《王风》可也。(《陆堂诗学》)
将仲子
龟山论《将仲子》云:“共叔叚缮甲治兵,国人说而归之,而诗人以刺荘公,何也?”曰:“叔叚以不义得众,其失在荘公之不制其早也。君明义以正众,使众知义,则虽有不义,莫之与也;虽有僭窃,莫之助也。尚何使人说而归之哉?民说而归之,则其取之也,固不说矣。故荘公虽以仲为可懐,而终畏人之多言也。”此意亦有未尽。严华谷云:“说诗者探荘公之心在于杀叚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