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托诸父母、诸兄、国人以为说,冀以稔成其恶耳。”此驳后序未尽荘公之恶则然,而说诗之本意则未也。叔叚旧有夺嫡之谋,及叚将袭郑,公曰“可矣”,盖幸其衅自彼作,谓人不得以议我。岂有涕泣而道之之意哉?此诗正以公与祭仲有杀叚之谋,故设为公拒祭仲之辞,以天理感动之,公论开悟之耳。此言深得诗意。如龟山之论,犹是以至诚待荘公矣。(《居昜録》)
叔于田
龟山论《叔于田》云:“仁且有礼矣,而又有武焉,固宜国人之说而归之。而诗以为‘不义得众’,何也?”曰:“先王之迹微而理义消亡,政教不明而国俗伤败,故人之好恶不足以当是非,而毁誉不足以公善恶。叔叚不义而为众所说,亦以衰俗好恶毁誉不当其实故也。”予以为此意犹有未尽者。人之贤不肖,各有其党。党羽嬖幸,更相贡谀,彼讵恤公论哉?如淮南王之伍被、左吴,宸濠之李士实、刘养正軰,甘佐畔逆,躬陷大戮,此曹犹足以礼义责之乎?
此诗当是其党嬖幸之属,造作以愚国人者,而非其国人之爱之称之也。观其后公子封伐京,京人叛太叔叚,则岂国人果悦而归之哉?(《居昜录》)
有女同车
《有女同车》,序曰:“刺忽之不昏于齐,卒无大国之助,至于见逐。” “刺”字殊失诗旨。张南轩曰:“忽之不昏于齐,未为失也。而诗人追恨其失大国之助者,盖见忽之弱为甚,追念其资于大国,或有以自立。盖忽者,先君之世子,其立也正,故国人见其逐而怜其无助。”严华谷曰:“突挟宋之援以逐忽,故国人惜忽之无援而作此诗。”曰“惜”、曰“怜”,得其旨矣。且忽所辞之齐女,乃文姜也,岂为不智哉?(《居昜録》)
褰裳
《补传》云:“溱、洧未必褰裳可渉,此言欲其急于拯乱耳。言大国如有惠然思念我郑国之乱,欲来为我讨正之者,则当速褰掲其裳,渡水而来,毋容少迂缓也。‘他人’,他国之人也。夫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。纵尔不我思,然大义所在,独无他国之人起而图我者哉?盖激之也。”苏辙云:“子苟不我思,岂无他人乎?吾恐他人之先子也。”严云:“望大国之正己,其情甚切,不主一国也。”旧说谓“尔不我思,则当有他国思我者”,如此则自为悠缓之辞,非告急之意。
“狂童”,指祭仲,即《扶苏》篇所谓“狂且”也。邓元锡云:“仲置君如奕棋,盖其易也。故诗数以‘狂童’目焉。”《榖梁传》云:“死君难,臣道也。今立恶而黜正,恶祭仲也。”“狂童之狂也且”,言狂童之狂已甚,故大国之正己不可缓也。“且”,助语辞。左昭十六年四月,郑六卿饯晋韩宣子于郊,子太叔赋《褰裳》。宣子曰:“起在此,敢勤子至于他人乎?”子太叔拜。宣子曰:“善哉,子之言!是不有是事,其能终乎?”是可以得此诗之意矣。
(《诗世本古义》)
褰裳渉溱
敢取是:“子惠思我,褰裳渉溱。”子惠然而思我耶,则将褰裳而渉溱以从子耳。曰何哉?女子而渡河褰裳也者,女子曰:子思我,子当褰裳来。嗜山不顾髙,嗜桃不顾毛也。(《毛诗冩官记》)
子衿
序云:“刺学校废也。乱世则学校不修焉。”意亦近之,而特未明此诗立言之旨。按左襄三十有一年,郑人游于鄊校,以论执政。然明谓子产曰:“毁乡校如何?”子产曰:“何为?夫人朝夕退而游焉,以议执政之善否。其所善者,吾则行之;其所恶者,吾则改之。是吾师也,若之何毁之?我闻志善以损怨,不闻作威以防怨。岂不遽止?然犹防川,大决所犯,伤人必多,吾不克救也。不如小决使道,不如吾闻而药之也。”然明曰:“蔑也,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。
小人实不才,若果行此,其郑国实頼之,岂惟二三臣?”仲尼闻是语也,曰:“以是观之,人谓子产不仁,吾不信也。”王应麟云:“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,诸侯筑宗庙、宫室、台榭、门廐,莫不书。而以学校见于六经者,鲁之頖宫,郑之乡校而已。”愚按:郑时有毁乡校之议,故至乡校者颇少。子产意在使夫人游焉,论学之余,因之议论国政,而知其所行之得失。所以通篇皆属望生徒来游之语。(《诗世夲古义》)
风雨鸡鸣
自“滛诗”之说出,不特《春秋》事实皆无可按,即汉后史事,其于经典有闗合者,一概扫尽。如《南史·袁粲传》:粲初名愍孙,峻于仪范。废帝倮之,廹之使走,愍孙雅歩如常,顾而言曰: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”此《风雨》之诗,盖言君子有常,虽或处乱世,而仍不改其度也。如此事实载之,可感,言之可畏。不谓“滛说”一行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