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也;若果冬,则雨毕矣,十月则毕之毕矣。桓十四年“春正月,无冰”,成元年“春二月,无冰”,此非春也,冬也;若果春,则冰泮矣,二月则泮之泮矣。是以定元年“十月,陨霜杀菽”,刘向以为周十月,今八月也;不然,则霜非时,菽亦非时也。成十年“六月,晋侯欲麦,使甸人献麦”,杜氏以为周六月,今四月也;不然,献者失时,欲者亦不及时也。乃若庄二十五年“夏六月,日食,鼓于社”,左氏曰“惟正月之朔”,谓惟正阳之月始用鼔,指四月也,若六月则不用鼓也。
昭十七年“六月,日食”,太史曰“日过分而未至也”,谓过分者过春分也,未至者未夏至也,亦四月也,若六月则至亦过也。故僖五年传“春王正月,日南至”,天下无寅月而冬至者矣;昭二十年传“二月,日南至”,夫二月将春分矣,分也而犹至,无是理矣。故凡书“秋雩”,皆夏雩也。雩所以雩旱也。徐仲山曰:周以巳月雩,则夏月也。庄二十三年“夏,公如齐观社”,此四月实二月也。陈晦伯曰:周以夘月社,则二月也。(《毛西河集》)
隠公居摄
欧阳子曰:隠公非摄也。使隠果摄,则《春秋》不称公。《春秋》称公,则隠公非摄无疑也。此论未然。《春秋》虽不书隠公居摄,而于书仲子之事,自隠然可见。夫“母以子贵”,世俗之情也。使桓不将立,则仲子特一生公子之妾耳,周王何为而归其赗?鲁国何为而考其宫?今也归赗而不嫌渎乱之讥,考宫而加严事之礼,徒以桓之将为君也。桓将为君,则隠之摄着矣。或曰:隠摄则何以称公?东坡曰:周公摄而克复子者也,故不称王;隠公摄而不克复子者也,故称公。
史有谥,国有庙,《春秋》独得不称公乎?此论亦未然。周公之摄也,诰命之际曰“周公曰”、“王若曰”,曷尝自称王乎?窃意鲁史旧文,必着隠公摄位之实,去摄而书公,乃仲尼之特笔。一以着隠之不当逊,一以着桓之不当立,二者皆非也。欧公论隠公、赵盾、许止事,皆未眀《春秋》之旨。《春秋》之所以为《春秋》者,正当微显阐幽。若但直书其事,则夫人能矣,何为游、夏不能措一辞哉?(《鹤林玉露》)
纪子帛、莒子
据《左传》杜注:裂繻,纪大夫。子帛者,裂繻字也。《公羊》以“帛”字作“伯”字,而不能传,曰“无闻焉尔”。《榖梁》有二说:一说以“伯”字连下读,曰“纪子,纪君也;伯,长也。‘伯莒子’者,谓其盟时长莒君而使为伯也。”一以“伯”字连上读,曰“纪君长于莒君而为盟”。则从来书盟,并不列长次于文。中蔡、卫、滕、薛,俨然争长次,而书并不及,况以无据之长次,可上可下,而臆解经文,岂可为训?乃胡氏不知何据,谓经文有阙,一如“甲戌”、“己丑”之两及。
而俗儒解者,谓“子”、“伯”皆爵名,一人而两爵,自必有误。夫子因阙疑而慎言其余,则公、榖氏所误,縁不见策书,其拟议固不足怪。胡氏岂不读《左传》?而其说如此,此必谓左氏不足据耳。夫不读《左传》,当读他书。许氏《说文》眀曰:“繻,帛,俱是缯。”而徐注以“繻”为传符之帛,谓闗门传符,当用帛边以为信,则繻名帛字,在杜注原自可据。况经字有必不可易者,不读《汉书》乎?终军出闗,闗吏予军繻,而军弃之。旧制,凡闗吏讥察出入,必书帛为符,裂而分之,曰“裂繻”。
则此一“裂”字,在左氏受简书时,必不豫知有终军之事而改此文,而终军在汉武朝,亦并不知《春秋》之更有左氏而故造此事,以求阴合于简书之事。此则履之必为裂帛之,必不可为“伯”,有断然者。(《简书刋误》)
尹氏卒
尹氏者何?曰:此郑大夫尹氏也。郑大夫尹氏,则鲁何以书?曰:据左氏十一年传曰:隠公之为公子也,曽与郑战于狐壤,而公被获焉。郑人囚公于尹氏。尹氏者,郑大夫也。公乃赂尹氏而祷于尹氏所主之神曰“锺巫”,遂与尹氏皆奔归,而立锺巫而祀之。其后公以祭锺巫,出馆于寪氏,而遂被弑。此十一年“公薨”传也。是此一尹氏,而公之患难存亡系焉。其徳尹氏也,则必以客卿而引厕之内卿之列。既厕内卿列,则不间其为郑大夫、为鲁大夫,而必以内卿大夫之礼临其丧。
既以内卿大夫之礼临其丧,则君亲视敛,自必书卒。况公以尹氏止,以尹氏归,以尹氏生,而其后见弑,一若与尹氏之死有相闗者。公不以祭锺巫弑乎?初因求尹氏而并求尹氏之神,既与尹氏归而并祀尹氏之神于鲁,虽感神乎,实所以报尹氏也。故锺巫之祀,虽为鲁立,而仍存尹氏,以为此尹氏之主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