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晋用夏正。圉归于二十二年秋者,实归于晋恵十三年之夏也;懐杀于二十四年二月者,实杀于晋恵十四年之十二月也。其事相去正隔一岁,则占者之言又合矣。此俱传文用夏正之眀验也。大抵《春秋》之经,为圣人所笔削,纯周正。传则旁采诸国之史而为之,故其间有杂以夏正而不能尽革者,读者犹可以其意得之也。或曰:子以传之“九月”为即经之“十一月”,则传之“十一月”为即经之眀年“正月”可知矣。其甲子可得而合乎?余曰:何不合之有?
是九月十四日壬戌,数至眀年正月朔,为戊申,“陨石于宋五”,此即晋侯归之月也。自戊申朔,数至正月晦,为丁丑,“六鹢退飞过宋都”,此即杀庆郑而后入之日也。或曰:晋侯之归,既应在眀春,而经不见其事,何与?余曰:经从告,告则书。晋侯之归不吿,亦犹晋重耳之入不告,经固不得而书也。或曰:经既不书,而传记之,亦应列其事于眀春,而传系之于去年之末者,何与?余曰:此传之例也。传固有或先经以始事者,或后经以终义者。如此传,本记韩原之战,而必追叙晋侯之入,是先经以始事也;
此传,本纪晋侯之获,并叙及晋侯之归,是后经以终义也。只此一传,而《春秋》之例亦可类推矣。(《潜丘札记》)
晋重
古人二名,止用一字。晋侯重耳之名,见于经。而践土之盟载书,止曰“晋重”。岂古人二名,亦有可但称一字者与?潘岳《西征赋》“重戮带以定襄,弘大顺以霸世”,文公名止用一字,本于践土载书,却非翦截古人名字之比。其《闗中诗》云:“纷纷齐万,亦孔之丑。”则不通矣,岂有以“齐万年”为“齐万”者邪?(《因树屋书影》)
请隧不许
宣之于仲遂,定之于意如,以私劳忘大谊,不若叔孙昭子逺矣。晋文公以定襄王而请隧,王弗许,曰:“班先王之大物,以赏私徳。”又曰:“余敢以私劳,变前之大章?”真文忠《文章正宗》以此篇为首,其有感于寳庆之臣乎?懔懔焉,《春秋》之法也。(《困学纪闻》)
风马牛
楚子问齐师之言曰:“君处北海,寡人处南海,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。不虞君之涉吾地也,何故?”注云:“马牛之风佚。”盖末界之微事,故以取谕。然注意未甚眀白。仆后以此事问元城先生,曰:“此极易解,乃丑诋之辞尔。齐、楚相去南北如此逺,虽牛马之病风者,犹不相及。今汝人也,而辄入吾地,何也?”仆始悟其说,即《书》所谓“马牛其风”,注云“马牛其有风佚”。此两“风”字同为一意。(《懒真子》)
四姬
晋有四姬,郑子产有“男女辨姓”之言。考之《穆天子传》,穆王有盛姬。盖周礼之壊,自王朝始,诸侯何诛焉?(《困学纪闻》)
臧氏二龟
臧文仲“居蔡”,孔子以为不智。蔡者,国君之守龟,出蔡地,因以为名焉。《左传》所称作“虚器”,正谓此也。至其孙武仲,得罪于鲁,出奔邾,使告其兄贾于铸,且致大蔡焉,曰:“纥之罪不及不祀,子以大蔡纳请,其可?”盖请为先人立后也。贾再拜受龟,使弟为为已请,遂自为也。乃立臧为。为之子曰昭伯,尝如晋,从弟会窃其寳龟“偻句”,以卜为信与僣,僣吉。会如晋,昭伯问内子与母弟,皆不对。会之意,欲使昭伯疑其若有他故者。归而察之,皆无之,执而戮之,逸奔郈。
及昭伯从昭公孙于齐,季平子立会为臧氏。后会曰:“偻句不余欺也。”臧氏二事,皆以龟故,皆以弟而夺兄位,亦异矣。(《容斋续笔》)
郑杀子臧
孔之逵曰:子臧以子华故,惧诛,出奔。郑伯不知其所在。及闻宋有聚鹬冠之人,而臧之迹显矣,于是遣盗诱杀之。夫臧既逃罪,即当深自敛藏,不示人以异,使人得识,而乃好聚鹬冠,是亦“五月羊裘”,教人以踪迹之也。左氏只以“服之不衷,身之灾也”反复咏叹,其意自见。禧按:此论最妙。郑伯既因鹬冠闻其所在,又见其矜肆,不自韬避,愈加恶怒,是以必杀之而后已。如隋炀帝见张衡之肥而杀之,谓其不思过是也。而“使盗诱之”,则子臧所交游、所行事,亦可想见其一端矣。
又“子臧之服不称”,正谓鹬冠炫异于逃死之时,不相称耳。故传借《诗》言以发之:“地平而后天成。”“不平则不成。”故曰“称”。子臧鹬冠,不平孰甚焉?安能成乎?此皆古人引《诗》、《书》见大意处,颇有微旨。余往最恶其泛舛不切,今因逵言,乃有悟也。(《左传经世》)
君必左
“楚人上左,君必左,无与王遇。”解曰:“君,楚君也。”愚谓:“君”,谓隋侯;“王”,谓楚王。两君相对,隋之左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