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传又书云:“秦桓公既与晋厉公为令狐之盟,而又召狄与楚,欲道以伐晋。”杜元凯注云:“据此三事,以正秦罪。”左氏于文,反复低昂,无所不究其至。观秦、晋争战二事,可窥一班矣。(《容斋随笔》)
左传易筮
《左传》所载《周易》占筮,大抵只一爻之变,未尝有两爻以上者。毕万筮仕,遇《屯》之《比》,初九变也;成季将生,遇《大有》之《干》,六五变也;晋嫁伯姬,遇《归妹》之《暌》,上六变也;晋文公迎天子,遇《大有》,乃九三变而之《暌》;叔孙庄叔生子豹,遇《眀夷》,乃初九变而之《谦》;崔杼娶妻,遇《困》,乃六三变而之《大过》;南蒯作乱,遇《坤》,乃六五变而之《比》;赵鞅救郑,遇《泰》,乃六五变而之《需》。占者即演而为说。
然崔杼“入于其宫,不见其妻”,叔孙“君子于行,三日不食”,殆若専为二子所作也。唯陈厉公生敬仲,遇《观》之《否》,周史曰:“坤,土也;巽,风也;干,天也。风为天于土上,山也。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,于是乎居土上。”杜氏注云:“自二至四有艮象,艮为山。”予谓此正是用中爻取义,前书论之详矣。又有相与论事,不假蓍占,而引卦以言者。如郑公子曼满欲为卿,王子伯廖曰:“《周易》有之,在《丰》之《离》。”晋先縠违命进师,知庄子曰:“《周易》有之,在《师》之《临》。
”楚王忲侈,子大叔曰:“在《复》之《颐》。”但以爻辞合其所行之事耳。至于“为嬴败姬”、“伐齐则可”等语,自是一时探赜索隠,非后人所可到也。卫襄公生子,孔成子占之,亦遇《屯》之《比》,与毕万同。虽史朝与辛廖之言则异,然皆以“利建侯”为主。(《容斋续笔》)
左传赋诗
左传记赋诗者,始于僖二十三年,秦伯享晋公子重耳,公子赋《河水》,公赋《六月》。公子歴诸国,未尝赋诗,乃特见于秦。非衰之文,安能使公子为此?自此至文四年,宁武子聘鲁,公与之宴,赋《湛露》、《彤弓》,不辞,又不答赋,以为“肄业及之”,婉其辞以规鲁之僣也。十三年,郑伯与公宴于棐,子家赋《鸿鴈》,季文子赋《四月》,子家赋《载驰》之四章,季文子赋《采薇》之四章。是鲁、郑之大夫皆能赋也。成九年,季文子如宋致女,复命,公享之,赋《韩奕》之五章,穆姜出于房,赋《緑衣》之卒章。
襄四年,穆叔如晋,奏《肆夏》之三,不拜;歌《文王》之三,又不拜;歌《鹿鸣》之三,三拜。穆叔之不拜,盖见宁武子以此施于鲁,遂以施于晋也。八年,范宣子来聘,公享之,宣子赋《摽有梅》,季武子赋《角弓》,宾将出,武子赋《彤弓》。鲁人尝以《彤弓》为宁武子不答矣,宣子不敢自当,以晋先君文公之言,故传称“君子以为知礼”。十四年,姜戎为范宣子赋《青蝇》。是年,诸侯之大夫从晋侯,叔向见叔孙穆子,穆子赋《匏有苦叶》,叔向退而具舟。
又卫献公饮孙蒯酒,使太师歌《巧言》之卒章,太师辞,师曹歌之。十六年,晋侯与诸侯宴于温,使诸大夫歌诗必类,不见诸大夫何歌,亦不见齐高厚之诗不类为何诗也。是年,穆叔如晋聘,见中行献子,赋《圻父》;见范宣子,赋《鸿鴈》之卒章。十九年,季武子如晋拜师,晋侯享之,范宣子赋《黍苗》,季武子赋《六月》。穆叔会范宣子于柯,见叔向,赋《载驰》之四章。二十年,季武子如宋,赋《常棣》之七章;复命,公享之,赋《鱼丽》之卒章,公赋《南山有台》。
二十六年,齐侯、郑伯为卫故如晋,晋侯兼享之,赋《嘉乐》,国子相齐侯,赋《蓼萧》,子展相郑伯,赋《缁衣》。晋侯言卫侯之罪,使叔向告二君,国子赋《辔之柔矣》,子展赋《将仲子兮》,乃许归卫侯。二十七年,郑伯享赵孟于垂陇,七子从君,赵孟请赋曰:“武亦以观七子之志。”子展赋《草虫》,伯有赋《鹑之贲贲》,子西赋《黍苗》之四章,子产赋《隰桑》,子太叔赋《野有蔓草》,印段赋《蟋蟀》,公孙段赋《桑扈》。文子告叔向曰:“伯有将为戮,其余皆数世之主也。
”是年,楚薳罢如晋,晋侯享之,将出,赋《既醉》,叔向曰:“薳氏之有后于楚国也,宜哉!”二十九年,襄公自楚还,欲无入,荣成伯赋《式微》。是年,季札观乐,使工为之歌《周南》、《召南》,歌《邶》、《墉》、《卫》,歌《郑》,歌《齐》,歌《豳》,歌《秦》,歌《魏》,歌《唐》,歌《陈》,歌《小雅》、《大雅》,歌《颂》。是年,齐庆封来聘,叔孙穆子为赋《相鼠》,不知;眀年,庆封来奔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