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-03-道藏 -01-正统道藏洞神部

230-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-冲虚至德真经四解-金-高守元*导航地图-第84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況久生之苦也乎?  夫一生之經曆如此而已,或好或惡,或安或危,如循環之無窮。若以為樂耶,則重來之物無所復欣;若以為苦耶,則切己之患不可再經,故生彌久而憂彌積也。  孟孫陽曰:若然,速亡愈於久生;則踐鋒刃,入湯火,得所志矣。楊子曰:不然。既生,則廢而任之,究其所欲,以俟於死;  但當肆其情以待終耳
  將死,則廢而任之,究其所之,以放於盡。  制不在我,則無所顧戀也。
無不廢,無不任,何遽遲速於其間乎?政和:有生者必有死,有始者必有終,自然之理也。貴身愛生,以蘄不死,是豈達於理者哉?夫有生則復於不生,故生非貴之所能存;有形則復於無形,故身非愛之所能厚。若是而蘄久生,是益惑也。夫情之好惡,有以怵於內;體之安危,有以迫於外;世事苦樂,有以累吾心;變易治亂,有以動吾行。自古及今,聞見而更之者,可以前料而逆知,則百年之生有終身之憂,而無一朝之樂也。故方且厭其多而苦其久,尚可蘄久生之為乎?
此孟孫陽所以聞楊子之言而遂欲速亡也。然蘄久生者固非達於理,而欲速亡者亦未為通於道,是二者胥失也。唯既生,則廢而任之,究其所欲,以俟於死,則無傷生之患。將死,則廢而任之,究其所之,以放於盡,則無惡死之患。可以生而生,可以死而死,生死無變於己,此之謂達。
范曰:貴其生者不自賊,以役於物,疑若能存矣,而生非貴之所能存;愛其身者不自賊,以困於物,疑若能厚矣,而身非愛之所能厚。雖欲久生而不死,得乎哉?又況五情之好惡,四體之安危,世事苦樂,變易治亂,又復終始如環無端。所歷既久矣,所閱既眾矣,百年猶厭其多,壽者惛惛,久憂不死,何之是苦也?其為形也亦遠矣。所謂不羨久生,蓋有在是。昧乎此者,乃以速亡為愈於久生,則踐鋒刃,入湯火,得所志矣。殊不知既生,則廢而任之,肆其情而無所攖拂,非以生為悅也,將死,則廢而任之,順其適而無所覬覦,非以死為惡也。
無不廢,無不任,安時處順,盡其所受於天者,豈遽遲速於其間哉?
楊朱曰:伯成子高不以一毫利物,舍國而隱耕;大禹不以一身自利,一體偏枯。古之人損一毫利天下不與也,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。人人不損一毫,人人不利天下,天下治矣。政和:不以一毫利物,為己者也;不以一身自利,為人者也。為人者不可以失己,為己者不可以失人。若夫損一毫而利天下,有所不與;悉天下以奉一身,有所不為。人我之分各足而止,則其為人太少,其自為太多,固不足以治天下。而楊朱之道術獨有在於是,此一曲之士也。
范曰:伯成舍國而隱耕,為己者也;大禹過門而不入,為人者也。雖制行之迹不同,而救世之心則一。古之人非其義也,非其道也,一介不以與人,況損一毫乎哉?非其義也,非其道也,一介不以取諸人,況悉天下乎哉?楊朱之行,失之為我,不拔一毛而利天下,孟子固嘗禽獸之矣。子列子有取焉者,當是時,天下之俗譎詐大作,質朴並散,雖世之學士大夫未有知貴己賤物之道者,於是棄絕乎禮義之緒,奪攘乎利害之際,趨利不以為辱,殞身不以為怨,漸清陷溺以至於不可救已。
故是篇所載,有取於楊朱者,殆亦有意矯天下之弊而然耶。
  禽子問楊朱曰:去子體之一毛以濟一世,汝為之乎?  疑楊子貴身太過,故發此問也。  楊子曰:世固非一毛之所濟。
  嫌其不達己意,故亦相答對也。  禽子曰:假濟,為之乎?楊子弗應。禽子出語孟孫陽,孟孫陽曰:子不達夫子之心,吾請言之。有侵若肌膚獲萬金者,若為之乎?曰:為之。孟孫陽曰:有斷若一節得一國,子為之乎?禽子默然有間。孟孫陽曰:一毛微於肌膚,肌膚微於一節,省矣省察。然則積一毛以成肌膚,積肌膚以成一節。一毛固一體萬分中之一物,奈何輕之乎?禽子曰:吾不能所以答子。然則以子之言問老聃、關尹,則子言當矣;
  聃、尹之教,貴身而賤物也。
  以吾言問大禹、墨翟,則吾言當矣。  禹、翟之教,忘己而濟物也。
  孟孫陽因顧與其徒說他事。
  政和:老子、關尹之道術,貴身而賤物;大禹、墨翟之道術,忘己而濟物。然為己者固不失人,而為人者固不失己。楊朱學老子、關尹之道而不能至者也,故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;墨翟學大禹之道而不能至也,故摩頂放踵利天下而為之。然皆非道之全也。孟孫陽有見於楊朱之道,禽骨釐有見於墨翟之道,故各是其所是耐有所不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