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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1-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-冲虚至德真经解-宋-江遹-第28页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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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商太宰見孔子曰:丘聖者歟?孔子曰:聖則丘何敢,然則丘博學多識者也。商太宰曰:三王聖者歟?孔子曰:三王善任智勇者,聖則丘不知。曰:五帝聖者歟?孔子曰:五帝善任仁義者,聖則丘弗知。曰:三皇聖者歟?孔子曰:三皇善任因時者,聖則丘弗知。商太宰大駭,
  解曰:道一而已,皇降而帝,堯以是而傳之舜,舜以是而傳之禹。湯文武皆古聖人也,然而羲皇之簡朴,堯舜之遜,湯武之争,孔子之素王,皆其不得已因時而應世,所以為聖者隱矣。故孔子於商太宰之問,在己則曰不敢,於人則曰不知。雖然,善任因時則道顯,善任仁義則德著,善任智勇則業富,博學多識則窮理盡性,皆聖人之事也,特不敢知而已。且皇降而帝,帝降而王。
商太宰則王者之佐爾,彼其於帝王之治,方且祖述憲章之不暇,遽而告以弗知為帝為皇之聖,彼又鳥能無驚乎哉?
  曰:然則孰者為聖?孔子動容有間,曰:西方之人,有聖者焉。
  解曰:所謂聖人者,即皇之道,帝之德,王之業,孔子之集大成也。孔子語商太宰者,亦皆聖人之事也。其所以不居其聖者,蓋所以聖則與於神而不可知矣。聖人作而兆於變化,則為萬物之所睹。而所以為聖者隱矣,可知其治而不知其道矣。商太宰乃欲外聖人而求聖,惑亦甚矣。孔子動容,將正容以悟之也。動容有間而不悟,是終不能知言之謂也,於是乃告之曰:西方之人有聖者焉。
所謂西方之人者,亦以聖人之不離於神,天之本宗而未兆於變化者為言爾。蓋西為復命反性之方也,且天道自西而之北,至北而後為復命之至。《列子》語聖人之道每託言於西方者,方袪衰周文勝之弊,欲斯民去華而就實,故言主於西,亦以此言化人之所從來,老聃之所徂往也。如至於北之辯,則又將為震之出矣。此其言之旨歟。
  不治而不亂,不言而自信,不化而自行,蕩蕩乎民無能名焉。丘疑其為聖,弗知真為聖歟、真不聖歟?
  解曰:天下本無事,彼民有常然。不忍一世之傷而治之,斯謷萬世之息而莫之救矣。是故應帝王者以道,觀言命物之化所免也。然而有言則必有疑之者矣,有化則亦有拂之者矣,名存於治亂,則其去聖逾遠矣,唯蕩蕩乎民無能名者為足以擬聖也。老君曰:道常無名無始,曰道不當名。聖人者,道之至也,可名則非道矣。由伏犧而至孔子,其應世之跡不幾於賣名聲於天下者乎?宜孔子不知其聖也。
然而以無能名為聖,既可名以無名,亦既有矣,安得為無能名?蓋終不可得而名者,道之真名之以無能名而託其無者,聖人之不得已。故孔子雖曰西方之人有聖者焉,終亦云弗知其真為聖而真不聖也。雖然,所謂無能名者,非以虛無無為離於稱謂為無也,故曰雖為而無為之之累,若可名而無可名之實爾。故孔子嘗以蕩蕩乎民無能名稱堯矣,不廢其巍巍之成功也。
觀孔子之語商太宰者,始也不知其聖,終亦疑其為聖,不知其跡於其始,莫知其妙於其終,聖而不可知,於是乎在。
  商太宰默然心計曰:孔丘欺我哉。
  解曰:有方而後可欺。商太宰於孔子之言,辯不足以屈其理,誠不足以信其道,故心計之以為我欺也。
  子夏問孔子曰:顏回之為人奚若?子曰:回之仁,賢於丘也。曰:子貢之為人奚若?子曰:賜之辯,賢於丘也。曰:子路之為人奚若?子曰:由之勇,賢於丘也。曰:子張之為人奚若?子曰:師之莊,賢於丘也。子夏避席而問曰:然則四子者何為事夫子?曰:居。吾語汝。夫回能仁而不能反,賜能辯而不能訥,由能勇而不能怯,師能莊而不能同。兼四子之有以易吾,吾弗許也。此其所以事吾而不貳也。
  解曰:諸子之德,譬猶陰陽;聖人之道,譬猶沖氣。沖氣微於陰陽,陰陽資於沖氣。語四子之有皆賢於夫子,兼四子之有則不許其易夫子。然則其賢也乃其所以為偏,其不及也乃其所以為妙,此四子所以事夫子而不貳也。
  子列子既師壺丘子林,友伯氏瞀人,乃居南郭。從之處者,日數而不及。
  解曰:列子既進二子之道,乘風而歸,則所以處己者至矣,盡矣。列子不忍以夫子之道獨善其身也,於是乃居南郭也。南明方,郭邑中也。既已出而趨物之會,則不能使人無保汝,而戶外之履滿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