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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5-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-南华真经义海纂微-宋-褚伯秀-第163页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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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呂註:孔子之畏匡,安於死生之際而不懼,卒之以匡人請退者,明夫不能去知與故而以死生為憂者,非徒無益,適足以累其心而已。
  疑獨註:窮通在己,時命在天。求通不得,則易處;諱窮不免,則難處。猶《語》云富而無驕、貧而無怨也。古人未嘗以窮通為累,各安其時而已,夫不避蛟龍、兕虎、白刃者,一偏之小勇;若臨大難而不懼,此聖人之大勇。兼三者而有之,孟子之勇於義可以與此。孔子謂汝宜安處,我命受制於造物,匡人其如予何?未幾將甲者辭而退,以是知至於命者不生不死,孔子盡之。
  碧虛註:孔子遊匡,宋人圍之,所謂指猶皆勝我也。及其知非,請辭而退,所謂大勝者也。
  庸齋云:此段言時命自然,非人力所與,知道者又何懼焉?中間以漁父、獵夫、烈士比聖人,亦自有理,由處矣,今其止息不必言也。
  此章明死生有命,窮通有時,故君子不立巖牆之下,亦不求生以害仁,臨大難而不懼,知命有所制,則盡人事於平日,安天命於此時而已。盖內得其至貴至富者,則外之窮通利害不足以動其心卒使將甲者知非,請辭而退,有以見人不勝天而以弱制強之驗也。非聖人燭理之徹,自知之明,何以與此?陸氏《音義》載司馬舊注云:宋,當作衛。匡,衛邑也。今本多誤作宋。
  公孫龍問於魏牟曰:龍少學先王之道,長而明仁義之行;合同異,離堅白;然不然,可不可;困百家之知,窮衆口之辯,吾自以為至達已。今吾聞莊子之言,沱焉異之。不知論之不及與?知之弗若與?今吾無所開吾啄,敢問其方。公子牟隱機太息,仰天而笑曰:子獨不聞夫堵井之壺乎?謂束海之鼇曰:吾樂與!吾跳梁乎井幹之上,入休乎缺梵之崖;赴水則接腋持頤,蹶泥則沒足滅,駙;還軒蟹與科斗,莫吾能若也。
且夫擅一壑之水,而跨詩堵井之樂,此亦至矣,夫子奚不時來入觀乎!束海之鼇左足未入,而右膝已摯矣,於是邊巡而卻,告之海曰:夫千里之遠,不足以舉其大;千仞之高,不足以極其深。禹之時十年九潦,而水弗為加益;湯之時八年七旱,而崖不為加損。夫不為頃久推移,不以多少進退者,此亦束海之大樂也。於是堵井之蛙聞之,適適然驚,規規然自失也。且夫知不知是非之境,而猶欲觀於莊子之言,是猶使蚊負山,商蛆馳河也,必不勝任矣。
且夫知不知論極妙之言而自適一時之利者,是非焰井之蛙與?且彼方跳黃泉而登大皇,無南無北,奭然四解,淪於不測;無束無西,始於玄冥。,反於大通。子乃規規然而求之以察,索之以辯,是真用管閥天,用錐指地也,不亦小乎!子往矣!且子獨不聞夫壽陵餘子之學行於那鄂?與未得國能,又失其故行矣,直匍匐而歸耳。今子不去,將忘子之故,失子之業。公孫龍口階而不合,舌舉而不下,乃逸而走。
  郭註:擅一壑之水,而跨跱埳井之樂,猶小鳥之自足於蓬蒿。左足未入,右膝已摯,明大之不遊於小,非樂然也,以小羨大故自失,物各有分,不可強相希效。始於玄冥,反於大通,言其無所不至。夫遊無窮者,非辯、察所得,非其任者去之可也。以此效彼,兩失之矣!
  呂註:是非之境,言其所自起得於是非之所自起,是以視堯、桀為一而知不知,此觀之忙然無所容其喙也。黃泉,六極之下。太皇,太極之上。無南無北,奭然四解,淪於不測,忘乎幽明,無方而入於神也。無束無西,始於玄冥,反乎大通,則會乎沖和,出神而遂於明也。要而言之,所謂六通四闢,形充空虛是已。此意之所不能盡,言之所不能論也,而規規然求之以察,索之以辯,是用管閥天,錐畫地之類也。
  疑獨注:公孫龍困百家之知,窮衆口之辯,今聞莊子之言,元然若失而心異之。公子牟引井蛙海鼇之喻,故驚而自失也。夫其知不能知是非之境,論極妙之言,無異於井蛙耳,而莊子之方上過乎天之高,下極乎地之深。奭然四解,顯諸仁也;淪於不測,藏諸用也。始於玄冥,則寂然不動。反於大通,則感而遂通。其妙若此,豈察辯所能得哉?壽陵,燕邑。邵鄴,趙郡。餘子,弱齡之子。
聞趙郡其俗善行,遂不遠千里,舍己能而強學之,不得趙國之能而反失故步。此鄙公孫龍不自量而學莊子,非唯不得莊子之道,終爻失其舊業矣!
  碧虛註:野人以負曰之煖,而欲獻之至尊,猶井蛙之將命海鼇也。海大故水旱不能損益,人之達道者寵辱豈能听戚哉?寓言以是非為主,舍是非而明寓言,詛知輕重者耶?時利宗乎極政,夸時利者未聞久長之茉也。且莊子者,方躡沈溺,已超象外,憑淪神化,東西俱忘,爰自寥天,復乎原本,若乃以規法之言而求之以察,是用管窺天之類。是故學行失步,匍匐而歸;學智忘真,汴然喪道矣!
  鬳齊云:九年之水、七年之旱,信然,人類盡矣!莊子添作十年九潦,八年七旱,便自別下蹈黃泉,上登于天,言其見趣高遠。奭,同釋。解,達也。淪於不測,所入者深。始於玄冥,在無極之先。反於大通,歸於至道也。以察察之明,窮之以言辯,不亦小乎?邯鄲失行之喻尤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