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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5-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-南华真经义海纂微-宋-褚伯秀-第169页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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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碧虛註:好生者以世事為樂,趣死者以人間為勞,唯超死生者可以論其大果矣。
  庸齋云:饒然,虛而堅固。從然,從容自得。諸子,凡子所言也。此段說生死之理撰出髑髏一段說也,是奇特,讀者當求其意,莫作實話看。南華致髑髏五問,可謂灼見世情憂息之端,據髑髏所答,則雖有世患,何由及哉!觀者往往於此反疑其樂死惡生,誤矣!益見世人貴生惡死,營營不息,喪失本來之我,則此形雖存,與死何異?故立是論以矯之,庶警悟其萬一,猶良整之因病施劑,損彼所以益此,其勢不得不然。
知生之有涯,取溫飽而止,不多積以資業也。知死之為息,則委而順之,不怖化而增戚也。如是,則生而無勞,死而無苦,從然以天地為春秋,何往而非南面王樂邪?陳碧虛名此章為兩謬所以破二見之惑,其論得之。
  顏淵束之齊、孔子有憂色。子貢下席而問曰:小子敢問,回束之齊,夫子有憂色,何邪?孔子曰:善哉汝問!昔者管子有言,丘甚善之,曰:褚小者不可以懷大,粳短者不可以汲深。夫若是者,以為命有所成而形有所適也,夫不可損益。吾恐回與齊侯言堯、舜、黃帝之道,而重以燧人、神農之言。彼將內求於己而不得,不得則惑,人惑則死。且汝獨不聞邪?昔者海烏止於魯郊,魯侯御而觴之于廟,奏《九韶》以為樂,具太牢以為膳。
烏乃眩視憂悲,不敢食一蠻,不敢飲一杯,三日而死。此以己養養烏也,非以烏養養烏也。夫以烏養養烏者,宜柄之深林,遊之壇陸,浮之江湖,食之鰭徽,隨行列而止,委蛇而處。彼唯人言之惡聞,奚以夫饒饒為乎!《咸池》、《九韶》之樂,張之洞庭之野,烏聞之而飛,獸聞之而走,魚聞之而下入,人卒聞之相與還而觀之。魚處水而生,人處水而死,彼必相與異,其好惡故異也。
故先聖不一其能,不同其事,名止於實,義設於適,是之謂條達而福持。
  郭註:內求不得,將求於外,合內求外,非惑如何?實而適,故條達。性常得,故福持。
  呂注:知不知是非之境,而聞莊子之言,則眩視憂悲固所不免,是以屢及海鳥之說,欲學者深思而慎出也。衝城窒穴之殊器,千里捕鼠之殊技,夜明晝暗之殊性,此先聖之所以不一其能,不同其事也。名止於實,則無過實之名。義設於適,則無過施之義。條達,則隨其條之短長而不求通,求通則不達矣。福持,則因其分之小大而不過與,過與則不持矣。
  疑獨註:顏回適齊,欲以三皇、五帝之道教齊侯,不知齊侯稟性有定,欲強教之則爻有辱,此夫子所以憂,子貢所以有問也。褚,盛金囊。粳,井索也。小不可懷大,短不可汲深,以其察於天命,不可得而損益,任其自然而已。彼將內求不得,鈴求諸外,而惑生於心,雖欲全生,豈可得乎?古之人有以直諫殺身者以此。猶以九韶、太牢觴海鳥于廟,而不知好惡之有異也。是以聖人任萬物之性,故不一其能,萬物各盡其能。
故不同其事,聖人無名,因實而後有名。聖人無義,因適變而有義。則名止於實者,不為浮名,義設於適者,不為非義。條達,則無往而不通。福持,則無入而不自得也。
  碧虛註:受命自然,不可勸成,其猶小囊詛能容大?稟質定分,不可遷適,其猶短梗詛能引深?海烏之驚《九韶》,猶齊侯之惑皇道也。人有賢愚,故莫能一。事有古今,故莫能同。名實不越,則有條而不塞。義理適用,則禍去而不危矣。
  庸齋云:命與形,得於天,各有一定之分,不可損益。以古人之道與齊侯言,未能感動以化之,則將有罪我之意,此借顏子以譏當世遊說之士,猶以人食養烏失其性矣!此意只是不可與言,而與之言失言,莊子衍出一段說話。壇,讀同澶,水中沙澶地也。人才不同,人事各異,隨其實之所有而得其名,隨其意之所適而得其理也。條達者,直截不費力。福持者,福常保持也。
  褚小不可懷大,喻命有所成而莫易。經短不可汲深,喻形有所適而莫強是。皆得之造物,無容益損於其問。今回與齊侯言先王之道,將不契其素心,則惑而無主,反傷其形矣,故繼以海烏之喻對太牢而不敢享,聞韶樂而增憂悲,此以己養養烏,失其合也。鬱棲糞壤也,烏足草生水邊,俗呼墨草烏髭,方用之一草而根葉異類,由氣有陰陽也。盖物有相胥生者,不可一巢論。
胡蝶就熱化為鴝攘,初出形潔若脫,千日能飛,其沬為斯彌之蟲,此言小大之化,相因無窮。斯彌為食醱已下,明有情之物觸類而變。瞽苒,斕草。腐蠸,螢也,此乃無情化有情,猶朽麥之為胡蝶也。腐蠸生羊奚,即羊蹄菜,有情復歸無情也。羊奚與不生擎之老竹比合,兩無情相交而生青寧,形似刺蝟,俗云敗竹,園多刺蝟是也。《尸子》云:越人呼豹日程,或謂程為模。
  《搜神記》:秦孝公時有馬生人,盖五運六氣觸物感變,難以政詁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