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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5-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-南华真经义海纂微-宋-褚伯秀-第191页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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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本屬之夫夫,上夫字讀同大,太山刻石始皇文曰:御史夫夫,義同。壞植,說者不一,《司馬註》云:行列也。散羣,言不養徒衆。一說植者,疆界頭造屋以待諫士,故《成疏》云:諫士之館也。無隱范先生云植者,邊疆植木以為界,如檢關柳塞之類。壞植散羣,則撇戍罷兵,鄰封混一,此尚同之俗也。續考司馬子長《樂毅上燕王書》云:薊丘之植,植於汶篁,徐廣注謂燕之疆界移於齊之汶水竹田日篁,植以為界之物也。
按此則范講為可據,餘義備見諸解。
  列御寇為伯昏無人射,引之盈貫,措杯水其肘上,發之,適矢復杳,方矢復寓。當是時,猶象人也。伯昏無人曰:是射之射,非不射之射也。嘗與汝登高山,履危石,臨百仞之淵,若能射乎?於是無人遂登高山,履危石,臨百仞之淵,背邊巡,足二分垂在外,揖御冠而進之。御冠伏地,汗流至踵。伯昏無人日:夫至人者,上闖青天,下潛黃泉,揮斥八極,神氣不變。今汝休然有徇目之志,爾於中也殆矣夫!
  郭註:盈貫,謂溢鏑。左手如拒石,右手如附枝,右手放發而左手不知,故可措之杯水也。前矢去未至的,已復寄杯水於肘上,言其敏捷之妙。象人,謂不動之至。夫德充於內則神滿於外,無遠近幽深,所在皆明,故審安危之機而泊然自得,不能明至分故有懼,有懼而所喪多矣,豈唯射乎?
  呂註:引之盈貫,持滿之至。肘措杯水,平直之至。前矢適發而復杳,方矢復寓而在弦,復杳則矢往而杳還,方矢則與前矢並言,其前後相續而不絕。象人,謂其用知不分。此射之射也,不射之射,則所謂純氣之守,非知巧果敢之列,故登山臨淵而不動其心,發無不中。推是以往,則揮斥八極,神氣不變,固其宜也。
  疑獨註:御冠之射用知之審者,故能適矢復杳,方矢復寓;此射之中,非道之中也。及觀伯昏無人之登山臨淵,背行適巡,御冠汗流至踵,則猶是聖知之粗可見矣。若夫揮斥八極,神氣不變,則非聖人莫能,故曰爾於中也,殆矣夫射之射,謂不出於力分之外;不射之射,力分又不足以言之。
  碧虛註:考之射法,左手如拒石,右手如附枝,故可措杯水其肘上。弦發矢往,復杳前箭,所謂擘栝而入也。箭方去未至的,復寄杯水於肘上,言其敏捷之妙。象人,不動也。是射之射,謂猶存射法。若登山臨淵而能射,非唯忘法,兼亦忘形,故能揮斥八極,神氣不變也。
  庸齋云:發之矢方去,而矢又在弦上。杳於弦上者纔去,方來之矢已寓於弦。言一箭接一箭,如此之神速,是射之射也。若登山臨淵,背行遠巡,而伯昏無人能之者,不射之射也,所謂純氣之守,揮斥八極而不變者也。此章明精藝而神耗者易窮,以道而通藝者不慄。當發矢杳寓而如象人,可謂盡射之藝矣。及登山臨淵,則悚汗而不能立,況欲射乎?此伯昏所以示不射之射,特寓道於藝,非以是為極政也。然亦揮斥八極之漸歟!
習養神之道者,請觀諸此。或疑御寇著書而自貶若是,何邪?益抑己所以尊師,尊師所以尊道也。與彎射羿之弓者不俟矣。無隱范先生講宗呂註,兼證郭氏小失,云方矢猶方舟之義。並也,謂並執之矢已寓於弦,非寓杯水於肘上也,其論為當。
  肩吾問於孫叔敖日:子三為令尹而不榮華,三去之而無憂色。吾始也疑子,今視子之鼻問栩栩然,子之用心獨奈何?孫叔敖日:吾何以過人哉!吾以其來不可卻,其去不可止,吾以為得失之非我也,而無憂色而已矣。我何以過人哉!且不知其在彼乎,其在我乎?其在彼邪?亡乎我;在我邪?亡乎彼。方將躊躇,方將四顧,何暇至乎人貴人賤哉!仲尼聞之曰:古之真人,知者不得說,美人不得檻,盜人不得劫,伏戲、黃帝不得友。
死生亦大矣,而無變乎己,況爵祿乎!若然者,其神經乎大山而無介,入乎淵泉而不濡,處卑細而不憊,充滿天地,既以與人,己愈有。
  郭註:曠然無係,玄同彼我,則在彼非獨亡,在我非獨存。躊躇四顧,謂無可無不可。伏戲、黃帝者,功號耳,非所以功也,故其名不足以友其人也。夫割肌膚以為天下者,彼我俱失也。使人人自得而已,使人自得者,與人而不損於已。其神明充滿天地,故所在皆可;所在皆可,故不損己為物,而放於自得之地也。
  呂註:鼻間栩栩然,則其息以踵而深深之意。以其得失之非我,知命而安之也。不知其在彼在我,以道而忘之也。躊躇四顧,則自省之不給,何暇至乎人貴人賤哉!古之真人,所以不得說,不得濫,不得劃,不得友者,審乎無假而不與物遷故也。若然者,其神可以經山入淵,充滿天地。與人愈有,言道之無窮也。
  疑獨註:此即《論語》所載令尹子文之事,又託肩吾以明之。栩栩然,氣微動貌。軒冕之來不可卻,則順受之;其去不可止,則任之而已。得失非在我,又何憂喜乎?忘乎彼我,歸於大同,得喪所以自泯。天且不能貴賤之,況於人乎?真人與化為友,故知者不可得而說,美人不可得而溢,盜人不可得而釗,羲、黃不可得而友;唯其如此,故經山不介,入淵不濡,居困而不失其亨,充滿天地,與人而愈有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