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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5-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-南华真经义海纂微-宋-褚伯秀-第220页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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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七十五
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七十六
武林道士褚伯秀學
徐無鬼第二
  黃帝將見大陳乎具茨之山,方明為御,昌寓驂乘,張若、謂朋前馬,昆閽、滑稽後車;至於襄城之野,七聖皆迷,无所問塗。適遇牧馬童子,問塗焉,曰:若知具茨之山乎?曰:然。若知大陳之所存乎?曰:然。黃帝曰:異哉小童。非徒知具茨之山,又知大院之所存。請問為天下。小童曰:夫為天下者,亦若此而已矣,又奚事焉!予少而自遊於六合之內,予適有瞀病,有長者教子曰:若乘曰之車而遊於襄城之野。
今予病少痊,予又且復遊於六合之外。夫為天下亦若此而已。又奚事焉!黃帝曰:夫為天下者,則誠非吾子之事。雖然,請問為天下。小童辭。黃帝又問。小童曰:夫為天下,亦奚異乎牧馬者哉?去其害馬者而已矣。黃帝再拜稽首,稱天師而退。
  郭註:聖者,名也,名生而物迷,雖欲之乎大隗可得乎?各自若則無事,無事乃可以為天下。乘曰之車。出作入息也。為天下莫過自放任物,亦奚攖焉!故我無為而民自化,夫事由民作,今民自得。必有道也,馬以過分為害。師天,然而去過分,則大隗至矣。
  呂註:隗,高也。大而高者,無如道。覆被萬物,即具茨之義。欲見大隗而七聖與偕,所以至襄城之野皆迷而無所問塗,亦猶七竅鑿而渾沌死,夫欲見大道而聖知不絕,宜其至於上達迷而不悟也。馬之辰午南方心火也。童子則無知者,以童子牧馬,則宜知具茨之山,大隗所存也。人心具神,神則無方。而遊不出乎六合之內,非有瞀病不若是,欲已之,則莫若以明而上達,乘曰車而遊襄城是也,雖然少痊而已,以其猶乘曰之車也。
弗乘而遊乎六合之外,其猶有息耶。為天下者亦猶養心,豈有他哉!去其為害者而已,夫隨成心而師,誰獨無師,既知其在我,所以稱天師而退。
  疑獨註:大隗,道之強名。具茨,喻艱棘難至。方明至滑稽,皆製名喻各執一偏,道之散也。襄城縣屬汝州,在具茨山之南。牧馬,言順物性而擾之。童子,未有知,未有與也。此寓言於黃帝六臣者,學道所賴以求至其所。襄城,喻中道。野,言其無適莫。牧馬童子能指七聖之迷故黃帝異之。山則未離乎所,存則不離乎在,此道之粗,可告可學者;若道之妙,非絕學忘言,不能致也。聖人之治天下,事出於無事,為出於無為,又奚事焉!
少遊六合之內,言昔曾為人問世之事,經世不能無息,故有頭目昏眩之病。乘曰之車,隨曰新以變化。襄城之野,近具茨而去塵遠,故病少愈。又復遊乎六合之外,超出物表之意。莊子盖謂學道者,又先至於道之所在,故曰大隗所存。不免出而應世涉息,故曰少遊六合之內,適有瞀病。又復遊乎六合之外,則入天道而無為,又奚事焉!黃帝又扣之不已,遂以牧馬之事告之,去其害馬者,聖人用刑以安天下之意。
碧虛註:黃帝功成不居,故訪道於幽深,而遇牧馬童子,童子以牧馬俞治國有旨哉!馬之真性,齕草飲水自足;民之真性,耕食織衣自足;更無他事。乘日之車,謂乘日新之道,隨化而不滯。再問不答,示以不言之教也。今之牧馬者不知鞭策之為害,字民者昧乎法令之生姦,乃謂馬難調而民難治,兩失之矣。劉栗註:無思無為之妙,唯至神獨與之感通,而所以應天下者,不得已而同民患耳。
故曰予自遊六合之內,適有瞀病,同民息之道無他,順陰陽之明法,與物出作入息,無違其理而已。故曰乘日之車而遊乎襄城之野,如是,則民患去矣,此功成身退之時也。其歸於道,不以物為累,故曰今予病少痊。又且復遊於六合之外也。為天下之道,未達其上者,莫若去害性者,為養性之本,去害馬者,為牧馬之要,此粗而可以言傳者,故童子不得而辭焉。
  吳儔註:具茨,謂充足而有所覆藏,以喻道之全體。居是山者,大而無敵,高而無上,故云大隗也。襄城,無人之境,喻道之路。以黃帝之迹觀,似猶未冥於道,而欲見之七聖者,所以見道之具。至襄城而無所問塗者,盖以道之全體本實在我,則所謂具茨之山何暇訪之於彼,而大隗所存豈七聖之可見哉!唯牧馬童子乃能知之,牧而是去其害馬者,喻其能全性命之情而不益生,此即具茨之山,大隗所存也。
  《鬳齋口義》:六臣名,皆寓言。乘日之車,言與日俱往,猶云日新也。言六合之內,未離於物,則有目昏之病;能離此病,遊於自然,則為六合之外。為天下者亦然,無累於有物之內而已。牧馬者能顺其性而無所害,則牧馬之道盡矣。天師者,稱其天人,可為我師也。黃帝見大隗於具茨,猶堯見四子於姑射,盖神交氣合,不可以形相求。黃帝輔以六臣者,喻六識未泯,則猶以知見能解為聖,雖欲之乎大隗而中道不免於迷。大隗混成,諭道之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