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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6-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-南华真经口义-宋-林希逸-第82页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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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為之紀,而莫見其形,消息滿虛,一晦一明,日改月化,日有所為而莫見其功,生有所乎萌,死有所乎歸,始終相反乎無端,而莫知其所窮。非是也,且孰為之宗。
  被髮而乾,即離騷所謂睎髮也。愁然,凝定而立之貌。非人,猶木偶人也。掘,兀兀然也。遺物,遺外物也。離人,離人類也。立於獨者,超立乎一世之表也。物之初也,無物之始也。辟,合也。心無所知,口不欲言,故曰困焉辟焉。將,近也。謂其深妙者難言,且擬議其近似者也,故曰言乎其將。前曰其樊其風,此言其將即變,換為文也。肅肅,嚴冷之意。赫赫,輝明之意。即是一陰一陽之謂道。如此下四句,陰陽和而後萬物生。
交通,互往來也。獨陰不生,獨陽不成,故曰交通成和。紀者,綱維,主張之意也。亦似有物主之而不可見,故曰或為之紀而莫見其形。為之紀者,造化也。一晦一明,晝夜也。消息滿虛,四時之氣運。日改月化,日異而月不同也。日有所為而莫見其功,日日如是,而造化之功孰得而名言之。相反,不同也。始終雖不同而其端不可尋,譬如雀化為蛤謂雀之終,則蛤實始焉謂蛤之始,則雀實終焉。
大而帝王之禪代亦如是,如何見得盡,故曰終始相反乎無端,而莫知乎其所窮。此分明是說箇造物,但不指其名,卻又曰非是也,孰為之宗。是即造物也,宗亦造物也。言不是這箇,孰為之主宰。莊子之文,句句生活,便是此等處。
  孔子曰:請問遊是。老聃曰:夫得是,至美至樂也。得至美而遊乎至樂,謂之至人。孔子曰:願聞其方。曰:草食之獸不疾易藪,水中之蟲不疾易水。行少變而不大其大常也,喜怒哀樂不入於胸次。夫天下也者,萬物之所一也。得其所一而同焉,則四支百體將為塵垢,而死生終始將為晝夜,而莫之能滑,而況得喪禍福之所介乎。棄隸者若棄泥塗,知身貴於隸也。貴在於我而不失於變,且萬化而未始有極也,夫孰足以患心,己為道者解乎此。
  至美至樂,贊道之美也。不疾,不厭也。行少變,言易藪易水也不失其大常,所食之水草猶在也。萬物之生皆在乎天之下,故必聽天之所為,豈得以自異,故曰天下也者,萬物之所一也。知其一出於天而莫不同,則死生且不能滑其心,而況得喪禍福乎。介,芥蒂也。隸,僕隸也。僕隸去來,棄如泥塗,以我貴而彼賤也。若知道之可貴實在於我,則外物之變豈能失我之至美至樂者。天地之間變化相尋,萬古如此,何有盡時。
得喪禍福無非自然,又何足以為吾心之患,故曰萬物未始有極也,夫孰足以患心。但世俗之人不能解此,惟身與道一者方解曉乎此。己,身也。身與道一,故曰己為道。
  孔子曰:夫子德配天地而猶假至言以脩心,古之君子孰能說焉。老聃曰:不然,夫水之於汋也,無為而才自然矣。至人之於德也,不脩而物不能離焉。若天之自高,地之自厚,日月之自明,夫何脩焉。孔子出以告顏回曰:丘之於道也,其猶醯雞與。微夫子之發,吾覆也,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。
  假,借也。至言者,指以上許多言語也。謂老子其德如此,猶且不能離官語以脩其心,他人孰能免此。脫,免也。謂必不能離言語以求道也。說與脫同。老聃曰不然者,謂假言語以脩心,其說非也。汋,取也,與酌同。江河之水酌之而不竭者,以其本質無為而自然也。才,質也。水之所以為水者,自然之質也。至人之德本乎自然,雖不假脩為,外物亦不得而離間之。天地日月亦自然而已矣,又何容力乎,故曰夫何脩焉。醯雞,醋甕中之蠛蠓也。
其包覆於甕中,豈知甕外之大,言所見者小也。
  莊子見魯哀公,哀公曰:魯多儒士,少為先生方者。莊子曰:魯少儒。哀公曰:舉魯國而儒服,何謂少乎。莊子曰:周聞之,儒者冠園冠者,知天時;履方#2屨者,知地形;緩佩玦者,事至而斷,君子有其道者,未必為其服也。為其服者,未必知其道也。公固以為不然,何不號於國中曰,無此道而為此服者,其罪死。於是哀公號之五日,而魯國無敢儒服者。獨有一丈夫儒服而立乎公門,公即召而問以國事,千轉萬變而不窮。
莊子曰:以魯國而儒者一人耳,可謂多乎。
  方,術也。言魯之儒者學術與先生不同也。緩佩玦者,言其行詳緩而佩玦玉也。玦,取能斷之義。一丈夫,言孔子也。此意蓋言儒服者多
  而皆不知道也。
  百里奚爵祿不入於心,故飯牛而牛肥,使秦穆公忘其賤與之政也。有虞氏死生不入於心,故足以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