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疏〕列子事進,具《逍遙篇》,今不重解。壺子,鄭之得道人也。號壺子,名林,即列子之師也。列子見季咸小衛,驗若鬼神,中心羨仰,恍然如醉,既而歸反,具告其師。
曰:始吾以夫子之道為至矣,則又有至焉者矣。
〔注〕謂季咸之至又過於夫子。
〔疏〕夫子,壺子也。至,極也。初始稟學,先生之道為至,今見季咸,其道又極於夫子。此是禦寇心醉之言也。
壺子曰:吾與汝既#11其文,未既其實,而固得道與?
〔疏〕與,授也。既,盡也。吾比授汝,始盡文言,於其妙理,余未造實。汝固執文字,謂言得道,豈知荃蹄異於魚兔耶。
眾雌而無雄,而又奚卵焉。
〔注〕言列子之未懷道也。
〔疏〕夫眾雌無雄,無由得卯。既文無實,亦何道之有哉。
而以道與世亢,必信,夫故使人得而相汝。
〔注〕未懷道則有心,有心而亢其一方,以鈴信於世,故可得而相之。
〔疏〕汝用文言之道而與世間亢對,既無大智,叉信彼小工,是故季咸得而相汝者也。
嘗試與來,以予示之。
〔疏〕夫至人凝遠,神妙難知,本邊寂動,非凡能測,故召令至,以、我示之也。
明日,列子與之見壺子。出而謂列子曰:嘻。子之先生死矣。弗活矣。不以旬數矣。吾見怪焉,見濕灰焉。
〔疏〕嘻。聲#12也。子林示其寂泊之容,季咸謂其將死,先怪已彰,不過十日, 弗活之兆,類彼濕灰也。
列子入,泣涕沾襟以告壺子。壺子:易吾示之以地文,萌乎不震不正#13。
〔注〕萌然不動,亦不自正,與桔木同其不華,濕灰均於寂魄,此乃至人無感之時也。夫至人,其動也天,其靜也地,其行也水流,其止也淵默。淵默之與水流,天行之與地止,其於不為而自爾,一也。今季咸見其尸居而坐忘,即謂之將死;睹其神動而天隨,因謂之有生。誠應不以心而理自玄符,與變化升降而以世為量,然後足為物主而順時無極,故非相者所測耳。此應帝王之大意也。
〔疏〕文,象也。震,動也。地以無心而寧靜,故以不動為地文也。萌然寂泊,曾不震動,無心自正,文類傾頹,此是大聖無感之時,小巫謂之弗活也。而壺丘示見,義有四重:第一,示妙本虛凝,寂而不動;第#14二,示垂邇應感,動而不寂;第三,本迸
相即,動寂一時;第四,本逵兩忘,動寂雙遣。此則第一妙本虛凝,寂而不動也。
是殆見吾杜德機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