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疏〕此是第三,示本跡相即,動寂一時。夫至人德滿智圓,虛心凝照,本跡無別,動靜不殊。其道深玄,豈小巫能測耶#15。謂齊其心進,試相之焉。不敢的定吉凶,故言且復相者耳。
列子入,以告壺子。壺子曰:吾婦示之以太沖莫勝。
〔注〕居太沖之極,浩然治心而玄同萬方,故勝負莫得措其問也。
〔疏〕沖,虛也。莫,無也。夫聖照玄凝,與太虛等量,本跡相即,動寂一時,初無優劣,有何勝負哉。
是始見吾衡氣機也。
〔注〕無名不平,混然一之。以管閥天者,莫見其涯,故似不齊。
〔疏〕衡,平也。即跡即本,無優無劣,神氣平等,以此應機。小巫近見,不能遠測,心中迷亂,所以請齊耳。
鯢桓之審為淵,止水之審為淵,流水之審為淵。淵有九名,此處三焉。
〔注〕以淵者,靜默之謂耳。夫水常無心,委順外物,故雖流之與止,魷桓之與龍躍,常淵然自若,未始失其靜默也。夫至人用之則行,拾之則止,行止雖異而玄默一焉,故略舉三異以明之。雖波流九變,治亂紛如,居其極者,常淡然自得,泊乎忘為也。
〔疏〕此舉譬也。魷,大魚也。桓,盤也。審,聚#16也。夫水體無心,動止隨物,或鯨魷盤桓#17,璃龍騰踴#18,或凝湛止住,或波流湍激。雖復漣漪清淡,多種不同,而玄默無心,其致一也。故魷桓以方衡氣,止水以譬地文,流水以喻天壤,雖復三異,而虛照一焉。而言淵有九名者也,魷桓、止水、流水、汎水、濫水、波水、雍水、文水、肥水,故謂之九也。並出《列子》,彼文具載,此略叔有此三焉。
嘗又與來。
〔疏〕欲示極玄,應須更召。
明日,又與之見壺子。立未定,自失而走。
〔疏〕季咸前後虞度來相,未呈玄遠,猶有近見。今者第四,其道極深,本跡兩忘,動寂雙遣。聖心行處#19,非凡所測,遂使立未安定,奔逸而走。
士亞子曰:追之。
〔疏〕既見奔逃,命令捉取。
列子追之不及。反,以報壺子曰:已滅矣,已失矣,吾弗及已。
〔疏〕驚迫已甚,奔馳亦速,滅矣失矣,莫知所之者也。
壺子曰:婦吾示之以未始出吾宗。
〔注〕雖變化無常,而常深根寧#20極也。
〔疏〕夫妙本玄源,窈冥恍惚,超玆四句,離彼百非,不可以心慮知,安得以形名取。既絕言象,無的宗塗,不測所由,故失而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