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注〕死生得失,各隨其所居耳,於生為得,於死或復為失,未始有常也。
〔疏〕夫處生而言,即以生為得;若據死而語,便以生為喪。死生既其無定,得失的在誰邊?噫,未可知也。是以混死生,一得喪,故謂之真人矣。
藥也其實,堇也,桔梗也,雞壅也,豕零也,是時為帝者也,何可勝言。
〔注〕當其所須則無賤,非其時則無貴,貴賤有時,誰能常也。
〔疏〕菫,烏頭也,治風痺。桔梗治心腹血。雞壅即雞頭草也,服延年。豕零,猪苓根也,似猪卯,治渴病。此並賤藥也。帝,君王也。夫藥無貴賤,瘉病則良,藥病相當,故便為君主。乃至目視耳聽,手捉心知,用有行藏,時有興廢。故時之所賢者為君,才不應世者為臣,此事必然,故何可言盡也。
勾踐也以甲楯三千棲於會稽。
〔疏〕勾踐,越王也。會稽,山名也。越為吳軍所殘,窘迫退走,棲息於會稽山上也。
唯種也能知亡之所以存,唯種也不知其身之所以愁。
〔疏〕種,越大夫名。其時勾踐大敗,兵唯三千,走上會稽山,亡滅非遠,而種密謀深智,亡時可在,當時矯與吳和,後二十二年而滅吳矣。夫狡兔死,良狗烹,敵國滅,忠臣亡,數其然也。平吳之後,范蠡去越而遊乎江海,變名易姓,韜光晦迹,即陶朱公是也。大夫種不去,為勾踐所誅,但知國亡而可以存,不知愁身之必死也。字亦有作種者,隨字讀之。
故曰:鴉目有所適,鶴經有所節,解之也悲。
〔注〕各適一時之用,不能靡所不可,則有時而失,有時而失,故有時而悲矣。解,去也。
〔疏〕鴟目晝闇而夜開,則適夜不適晝;鶴經禀分而長,則能長不能短。枝節如此,故解去則悲,亦猶種闇於謀身,長於存國也。
故曰,風之過河也有損焉,日之過河也有損焉。
〔注〕有形者自然相與為累,唯外乎#51形者磨之而不磷。
〔注〕風日是氣,河有形質。凡有形氣者,未能無累也。而風吹日累,必有損傷,恃源而往,所以不覺。亦猶吳得越之後,謀臣必恃其功勳,以無後慮遭戮。是知物相利相必相為害也。
謂#52只風與日相與守河,而河以為未始其攖也,
〔注〕實已損矣而不自覺。
恃源而往者矣。
〔注〕所以不覺,非不損也,恃源往也。
〔疏〕恃,賴也。攖,損也。風之與日,相與守河,於河攖損而不知覺,恃其源流。
故水之守土也審,影之守人也審,物之守物也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