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男值兵戈而殞命,
男正位乎,外尚忠良,盡其道而死者,正命也。棄忠良逞猛愚者,必當逢兵戈頂段則死,非為正命也。《禮天官》曰: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。故知兵本人立干戈兵器也。史律詩云:兵者,聖人所討強暴平亂世,奈何外有四夷,寇擾國境,內起猖獗,叛亂邦疆,大抵數也。皇天無親,惟德是輔耳。老子曰:樂殺人者,不可得志於天下矣。胡不聞王顯陳疇之事乎。
使相王顯,淳化初年持節知定州,忽一道士破冠弊褐,鬚若剛鬣,口角至耳,詣公廳刺謁,乃自稱曰:吾管轄酆都觀公事,昨準上帝牒,下蕃魂二萬名,吾今未與收入死籍。在公殺不殺,宜自擇,公若果殺,雖名彰勳重天曹,反減公壽十年。顯謂強人,不聽,怒叱之逐出。未幾,契丹有兵侵入邊境獵,梁門寨對壘久之,適天雨雪,疲困兵久,公乘彼無備,全兵夜擊之,擒敗卒,次日戮於築京觀側,計首級二萬顆。
顯方悔悟;事追不復,及奏朝廷,蒙重賜褒,詔除樞相,不旬日果暴卒。《啟聖記》曰:宋朝戶部尚書陳疇,出除越州,忽承詔宣,再令赴闕,事涉頗疑。疇躬詣乾明觀,登真武殿,灶香禱籤,獲黃真君第四道,辭意良雅,呼夏禹廟祝鬻籤楊昉詳斷。昉曰:公必當建腌節,討東北鬼路猖獗之事。此籤非吉兆也,去則應在百二十日,主定惡死。公忌,令昉勒伏狀繫獄,姑候其驗。
疇至闕庭,果授那州持節安撫領兵馬都鈴轄事,出討齊州虎頤山獗黨軍劫何清等事。疇纔接兵,夜遭寇突,罄騎蒼荒,墜一崖塹,無計支持,忽電破暗,睹一披髮神人仗劍招疇,不覺同騎,俱存于路,漸而黎民得回,坐營再約日戰,清等伏擒。疇具因敷奏一端詳節,及繳狀保明楊防籤斷。三省看詳,特賜楊昉精藝一官,按月給俸,充夏禹廟香火事,朝廷遣中使降御香,下乾明觀章醮,啟謝真武顯靈神休也。是樂殺人者,立見促壽而死,疇於死地而生。
太上曰:又枉殺人者,是易刀兵而相殺也。
或女罹姪孕而傷生。
女正位乎內,慕清潔則閨門肅正也。《孔子家語》云:男子二十而冠,女子十五許嫁,然後道合化成,惟命之端。夫婦者,義屬天倫,父父子子也。不謹行藏,亡禮義,欺暗室,蕩女嫠婦,通私情以偷期為事。女子迷惑,私意交通,懷孕偷生,設殯隨之。不懼罪福,不畏惡報,或臨生時,多方狙詐,圖絕人謗,似此非一。況官刑有禁禦男女無別之醜,以防淫亂之奔。
又或有主婢私通,婢懷娠妊,其子育不育,聽主母意,及不與將理產身而亡,非惟主母墮罪,育主亦同。或者又多兒女,輒輕棄之。然則世綱可逃,暗中報克,鬼責漸至,豈不聞穎娘與王堯臣女孕事,及紀可信女誡世乎。有穎娘者,街婬憂孕,復厭子多,暗自殞胎屢矣。又復有孕,亦用藥觸之,血遂洞下,伏枕六年,若楚萬狀。一曰,家人明見數箇提孩在狀,挽撮琅然,叫聲曰索命,事穎娘方絕。
按《普州記》,紀可信一女,小名曰引鳳,偶病入冥,經曰而還魂,告其父曰:兒初被二吏押入一城,兩畔數處庭落,門上皆有牌額,及見一所門內,無數罪人,男子縛抱出火銅柱,婦女壓外大炙鐵狀,眾多牛頭馬首之卒,持戟監押,纔赴者苦聲悲慘。兒不忍觀聞,遂問立吏,答云此償生前尚婬傷生之報也。又拘兄行至一殿,見殿中坐一王者,左右紫袍牙質,班從殿下。俄頃,押至眾多荷極婦女,各被嬰孩扯拌,有冤聲云索命事。
王者詁由不輟,須臾皆斷結訖。兒聞,送還生人道骨肉聚散,貧窮困苦,分裂絕嗣,婬穢之報。紀可信聞,依語書為世誡矣。《啟聖記》載:舒州金部員外郎王堯臣,親生一女,未婚若妊,二年不產,怛令二婢伺察奸邪,女忿其恥,奔園自縊,忽聞有聲自空叱曰,女子未可枉棄其命,婢聞馳救,解繩將歸。公聞諤訝,召靈仙觀道士陳居巽具因申,稟家堂真武。
間女忽自附神通,說己過,前身乃是藥婆,暗貨毒藥,與人打胎,枉殺貴命,有此罪咎,上帝震怒,罰我今身受恥辱之報,毒氣衝塞心腹若孕,今得遇上真,脫自縊死,免墮他趣,言訖而甦。堯臣即醮謝真武之恩,警播於世。《生神章》曰:夫人得還生於人道,濯形太陽,驚天駭地,貴亦難勝,於爾何負,而乃肆殺之,棄人及厭多生也。
常出入於訟庭,
老子曰:知常曰明,不知常妄作凶。謂巧詐也。頻凶訟出入公庭者,不無欺凌願強勝耶。孔子曰:聽訟吾猶人也,必也使無訟乎。大抵官清康,乃能央曲直,予奪一定,兩訟伏矣。若是不廉不智,棄法受路,引縱頑民,猾吏結交,使諸屈者銜冤莫伸也。惜其不知,一法一律天曹地府水司皆主之,陰考陽治,刑政一以貫之,反報無毫分差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