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注曰:能為而不能無為,則智有所困。《莊子》曰:多知為敗。
臣義曰:為之以力,則力必竭,故困,困斯敗。
執者失之。
御注曰:道之貴者時,執而不化,則失時之行,是謂違道。
臣義曰:時徙不留,道與之化,執而不通,失時之利。
故物或行或隨,或噓或吹,或強或贏,或載或隳。
御注曰:萬物之理,或行或隨,若日月之往來。或噓或吹,若四時之相代。或強或贏,若五行之王廢。或載或集,若草木之開落。役於時而制於數,固未免乎累,惟聖人為能不累於物,而獨立於萬物之上。獨往獨來,是謂獨有。獨有之人,是謂至貴。故運神器而有餘裕,物態不齊,而吾心常一。
臣義曰:有行則有隨,有噓則有吹,有強則有贏,有載則有隳,物理之固然也。惟聖人不累於物,而獨立其上,故不與物遷徙,而善運神器。
是以聖人去甚、去奢、去泰。
御注曰:聖人睹萬物之變遷,知滿假之多累,故無益生,無侈性,無泰至,游乎券內而已。若是則豈有為者之敗,執者之失乎?故曰繁文飾貌無益於治。
臣義曰:聖人知行隨吹噓強贏載隳不一之物理,故知甚則變,奢則窘,泰則否,故務去之,而無滿假之累。
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
以道佐人主者,不以兵強天下。
御注曰:三軍五兵之運,德之末也。末者,古人有之而非其所先。以道佐人主者,務本而已,故不以兵強天下。
臣義曰:兵,凶器也,所以輔德,聖人不得已而用之,故為德之末,非堯舜之道,不敢陳於王前,故當以道佐主。
其事好還。
御注曰:孟子所謂反乎爾者。
臣義曰:強必弱,其勢然也。况以兵取強於天下,其能終強耶。
師之所處,刑棘生焉。大軍之後,必有凶年。
御注曰:下奪民力,故荊棘生焉。上違天時,故有凶年。《詩》曰:綏萬邦,屢豐年。綏萬邦,則人和矣,人和則天地之和應。
臣義曰:師之所處,破亡民業,故荊棘生。大軍之後,殺氣傷天和,故陰陽乖而凶年至。
故善者果而已矣,不敢以取強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