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尹子曰:夫果之有核,必待水火土三者具矣,然後相生不窮,三者不具,如大旱大僚大塊,皆不足以生物。精水神火意土三者本不交,惟人以根合之,故能於其中橫見有事。猶如術呎,能於至無見多有事。
抱一子曰:世之衍呢,能於無中見多有事,如張諧作五里之霧,左慈擲梁上之盃,是道也,無出於精神意三者。合而為之,如果之有核,叉待水火土三者俱而後生,三者不交,則如大旱大潦大塊,不能生物。然三者本不能自交,惟人以根合之,如男女二根交精而生形也,然天有天根,地有地根,人有人根,而造化有造化之根,人能於造化之根上以起天地之根,則能無中生有,而知變化之道矣。
關尹子曰:魂者木也,木根干冬水#4,而華於夏火,故人之魂藏於夜精,而見於晝神。合乎精,故所見我獨,生皿精未嘗有人,合乎神,故所見人同,益神未嘗有我。
抱一子曰:此章獨言木喻者,發明上章言根之旨也。益木為魂為人也,人之所以為人,以魂識晝夜隱見於精神之中而已矣,精一也,故魂識合精,則所見惟我獨,神二也,故魂識合神則所見與人同,如木之根於冬,而榮於夏,即魂之藏於夜,而見於晝也,知夫木之根,則知魂之根矣,知夫魂之根,則知天地造化之根矣。
關尹子曰:知夫此身如夢中身,隨情所見者,可以飛神作我而游太清,知夫此物如夢中物,隨情所見者,可以凝精作物而駕八荒。是道也,能見精神而久生,能忘精神而超生。吸氣以養精,如金生水,吸風以養神,如木生火,所以假外以延精神。漱水以養精,精之所以不窮,摩火以養神,神之所以不窮,所以假內以延精神。若夫忘精神而超生者,吾嘗言之矣。
抱一子曰:人假精神以有生,善養精神者,能見精神而久生,《陰符經》謂,天有五賊,見之者昌是也。能忘精神而超生,《陰符經》謂,人知其神而神,不知不神之所以神是也。世有夢飛神而游太清者,亦有夢乘物而駕八荒者,此身此物,皆如夢如幻,夢而能之者,靈於神也,覺而不能者,拘於形也,惟能自見精神者,覺夢一政,可以飛神作我,可以凝精作物,是皆法之妙用也。
至於吸氣吸風以益金木於外,漱水摩火以養精神於內,亦皆足以延精神,斯衍之租者也#5,若夫忘精神而超生者,道也,是道也,隱然迷于此書,又在夫人自得之而已矣。
關尹子曰:人勤於禮者,神不外馳,可以集神,人勤于智者,精不外移,可以攝精。仁則陽而明,可以輕魂,義則陰而冥,可以御魄。
抱一子曰:聖人因人之常心之所固有者,立為五常,皆自然而然,非有牽強,故日常也。人能循此常而行之,至可以集神攝精、輕魂御魄,益人之五神主此五常,猶天之五星主此五事也。火星主禮,禮主昇,火亦昇,神屬火,人勤於禮者,神不外馳,可以集神,其餘如木星主仁,金星主義,水星主智,而木輕金冥水降,所以能輕魂,御魄攝精,莫不皆然。
只言四者,四物具,則土在其中,四常具,則信在其中,四神具,則意在其中,四方立,則中在其中,《孟子》亦只言四端,而不及信,與此意同。
關尹子曰:蛻娘轉丸,丸成,精思之,而有蚊白者存丸中,俄去轂而蟬,彼蛻不思,彼蚊奚白。
抱一子曰:此章言感化之機,能動無情之物也,圓本無情,而蛻娘轉而精思之,則螟生圓中,俄去轂而化為蟬。外鑪金丹生於金鼎神室之中,神室本虛器,全藉守鑪之人神識不昧,晝夜精觀,而神丹生於虛器之中,外丹既熟,而內丹亦就,化形而仙矣。《參同契》曰:萬象憑虛生,感化各有類。感化者,亦蛻精思之意耶。
關尹子曰:庖人羹螂,遺一足几上,螺已羹,而遺足尚動,是生死者,一氣聚散耳,不生不死,而人橫計曰生死。
抱一子曰:人以動物為有生,今釜中之蝌已羹,而几上之遺足尚動,是則生者一氣之聚,死者一氣之散耳,彼非氣者,何嘗有聚散生死哉,人橫計之耳。
關尹子曰:有死立者,有死坐者,有死臥者,有死病者,有死藥者,等死,無甲乙之殊。若知道之士,不見生,故不見死。
抱一子曰:世人不知我本無生,而見坐脫立亡者,以為了達,見外死病死者,以為未了達,殊不知均一死耳,初無甲乙之殊,惟知道者,未嘗有生,故不見其生,未嘗有死,故不見其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