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曰:生者,存也。我所以長生者,心同於虛也,我所以長存者,形同於無也。神無形兆,故生我也,心有所存,故殺我也。李曰:形不自生,得神始生,身不自殺,由心故殺,心不為惡,足可長存也。
夫心意者,我之所患也。我即無心,我何知乎!
韋曰:夫有心有意,則有所存,故息害生焉;若我無心,則無所知,又何息哉1 .李曰:心有分別之知,能造有為之過,過成息我,是實由心,若也忘心無知,自當無患。
念我未生時,無有身也,直以積氣聚血成我身耳。
韋曰:此遺形存神之方也。徐曰:厭我有身大息,思念未生無身無累也,及氣血積聚成此肉身,假借不足為有,而人貴重,益成息累也。
我身乃神之車也,神之舍也,神之主人也#4。
徐曰:夫馬之運車,如神之載形也,神處人身,若人居室合,合全則人安,身康則神樂,故智士保身以養神,運形而昇仙也。李曰:身能載神,神能乘人,故日車也。身能容神,神以身為屋,故云合也。自外來寄於身,故云主人也。
主人安靜,神即居之,躁動,神即去之。
徐曰:身形靜,神即止其官府也,躁動有為,神即去其居館。即者,言應用急也。李曰:車牢始能載物,舍靜方可安人,為主既也誼譁,作客何能久住?鈴須堅守於身,而神自乘之,淨洗於心,神自正之,內外安靜,神自居之。若身有染穢,心腹躁動,神即離人,故云去之。劉曰:神住日生,神去日死,生由靜載,死由躁危。
是以聖人無常心者,欲歸初始,反未生也。
李曰:愛染罪垢,躁競有為,是常人流俗之心也。聖人清淨捐欲,無常俗之心也,有心者逐末,入於生死,無心者反本,歸於真道,無復生死也。劉曰:寂然無物。
人未生時,豈有身乎?無身當何憂乎?當何欲哉。
韋曰:夫有欲有憂,皆由存身生生之厚也,若反未生,則惡有身矣,何憂息之有也!李曰:已生之後,方可有形,未生之前,理無身也。有身則百憂競起,五欲爭興,無身則萬累都捐,千愁並盡,尚無有身之息,豈有身外之災!
故外其身,存其神者,精耀留也。道德一合,與道通也。
韋曰:精耀,神明也。夫外其身者,則精耀不去其形也,精常留,則其道德自然與一合體,與一合體,則其道通同也。徐曰:疏外逆旅之形,親愛生我之神,故虛心靜形,存神守素,則玄精光耀,留止官室,與道通一,是謂無身之身也。李曰:營生之士,學道之人,鈴須外忘於身,不得多養於味,先宜內存於神,志之於道,恍惚精微,智慧自歸,精彩光明,無不照了,故言精耀留。
若得智慧止,乃將道德一合,均之無德,契以虛通,故言與道通也。
為道章第十八
老子曰:古之為道者,莫不由自然。
李曰:古昔修道之士,皆由有自然,道德清虛無欲,未待師教,而自然修道,無有不由自然也,若強為之,則不然矣。
故其道常然矣,強然之即不然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