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於竹帛,鏤於金石,可傳於人,皆其粗也。
功名書於竹帛,典法刊於金石,皆有迹之功,非無為之道。較而論之,信粗矣。
三皇五帝三王,殊事而同心,異路而同歸。
同濟治之心,異政化之路。
末世之學者,不知道之所體一,德之所總要,取成事之迹,跪坐而言之,
教其迹者,固不周物,徒敬其遺言耳。
雖博學多聞不免於亂。
多聞禮義者,適足感時,非致治之要也。
老子曰:心之精者,可以神化而不可說道,
精之為用,無迹而物化,非名言所及也。
聖人不降席而匡天下,情甚於言梟呼也。
任乎精誠,其化如響。故端天下正矣。
故同言而信,信在言前,
同立言而獨見信者,此以其誠信素著也。
同令而行,誠在令外也。
同出令而獨施行者,由其誠副於令,民皆從之。
聖人在上,民化如神,情以先之也。
以其信在言前,誠在令外,故其化如神之速矣。
動於上,不應於下者,情令殊也。
情猶誠也。
三月嬰兒未知利害,而慈母愛之逾篤者,情也。
嬰兒豈知親疏之利害也,然其慈愛彌厚,則交感之道明矣。故百姓無知,聖人無名,但相感而順也。
故言之用者變,變乎小哉;
言教之化,不能變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