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信者終而有徵,期當者反而必合。
天下之高行,直而證父,信而死女,孰能貴之?
父攘子證之直躬,期女溺身之存信,若此高行,誰當見哀矣。
故聖人論事之曲直,與之屈伸,無常儀表,
聖人因事之宜,用為表式,動在利物,寧係滯於一時?
祝即名君,溺即捽祖卒反。父,勢使然也。
捽,提髮也。夫以君父之尊,處祝溺之際,不名其君則非敬,不捽其父則非孝。勢在反常,以濟其可矣。
夫權者,聖人所獨見,
機權至微,凡情莫及。
夫先迕而後合者謂之權,先合而後迕者謂之不知權,不知權者善反醜矣。
嘗試論之曰,體夫權者,庭乎機變之兩間。慮變之前,動機之後,變在於事,機在於心。唯權可以內發於機,外制其變,反經合義而扶正教之功,後順先違乃盡曲成之道。君有體理,動有損益,使民謂之自然,而不知其所以然。是以《易》讚重巽,《詩》美棠華,非夫聖智,孰能獨見?且機事不密,與身為害;權事不中,以善為醜,可不慎哉?
文子問曰:夫子之言,非道德無以治天下也,上世之王,繼嗣因業,亦有無道各沒其世而無禍敗者,何道以然。
所謂墜祖宗之功德,而盡一世無禍敗者,以其前代有此之類。故不得不發斯問,以政後代疑道之君矣。
老子曰:自天子以下,至于庶人,各自生活,然其活有薄厚,天下時有亡國破家,無道德之故也。
言雖有沒世,無禍敗者,但命數之厚耳。然其亡國破家,莫不因無道而失者。
夙夜不懈,戰戰兢兢,常恐危亡;
有家國者,誠慎若此,故曰:子臨先人,若朽索之御六馬也。
縱欲怠情,其亡無時?
直不可保存耳。
使桀紂修道行德,湯武雖賢,無所建其功也。
夏殷之末,非獨桀紂之無道也。然其或沒世而無敗當時以致滅,誠有薄厚之異,同為覆亡之資。向使二主依道據德,則成湯、周武何因建其功業矣?蓋為失道喪德而有幸免者,未有居道立德而延禍敗者也。
夫道德者,所以相生養也,所以相畜長也,所以相親愛也,所以相敬貴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