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有遲疾,其極遲日行十二度十九分之二,平行一十三度三十七分,極疾日行十四度九分度之十三。遲則涉疾,疾則復遲,二十七日五十二分,日則四百一十七分,則遲疾之終也。終而復始,每月朔與日同度,謂之合朔。月疾而日遲,故三日哉生魄,三日之外其光漸生。二弦之日,日照其側,人觀其傍,故半明半魄。晦朔之日,日照其表,人在其裏,故不見月。日望之日#1,日月相望,人居其間,以觀其明,故形圓而光滿。
月望而晨見東方,謂之側,行遲也。月晦而夕見西方,謂之眺,行疾也。《天對》曰:衝其光如日,日光不極謂之暗虛。暗虛值月則月蝕,值星則星亡。日月朔望行於中道,則值暗虛而蝕。日月各周圓三千里,徑一千里也。人始化曰魄者,《春秋》昭公七年初,鄭伯有為政,駟帶殺之。鄭人相驚曰:伯有至矣。或夢伯有介曰:壬子,余將殺帶。明年殺段。於是,壬子,駟帶卒。明年公孫段卒。鄭人益懼,或問子產曰:伯有猶能為鬼乎?
子產曰:人生陰曰魄,陽曰魂。用物精多,則魂魄強。匹夫匹婦強死,而魂魄猶能憑依於人,以為淫厲,况伯有三世執其政柄,而強為鬼神,不亦宜乎?伯有乃穆公之冑,子良之孫、子耳之子。故曰三世。子產立其子良止以撫之,乃止。近死之心,莫使復陽者,《莊子□齊物篇》之辭也。以其利患生禍、陰結遂志有如此者也。蓋南郭子綦答子游天籟之旨爾。淳一者,淳和也。不雜者,除垢止亂無令雜也,老君明此營魄守一之旨以教人養神也。
《上清隱書》有鬱儀奔日、結璘奔月之道,存日月中各有五帝,呼日月內諱,想五帝形服,來降於己,乃吞日月之華,得其道者與日月同壽。又有拘魂制魄之道,常以月三日、十三日、二十三日,存心中赤氣變化,而呼三魂之名,胎光、爽靈、幽精,乃密呪拘魂。又以月朔月望月晦之日,存鼻端白氣變化,而呼七魄之名,尸狗、伏矢、雀陰、吞賊、除穢、臭肺、非毒,乃密呪制魄,各有存念呪術,具上清品中。久久行之,可以輕舉。
此太上營護虛魄、度世長生之道也。
專氣致柔,能如嬰兒乎?
注:專一冲氣使致和柔,能如嬰兄無所分別矣。
疏:專,專一也,冲氣,冲和妙氣也。人之受生,冲和為本。若染雜塵境,則冲氣離散,神不固身。故戒令專一冲和,使致柔弱,能如嬰兒無所耽著乎?此教養氣也。
義曰:嬰兒未知,孩偶答對,專任冲和之氣,外無染雜,內無思慮,隨氣柔弱,故冲氣不散。守道之士,當如嬰兒無染雜思慮,使神不離身。《西昇經》曰:哀人不如哀身,哀身不如愛神,愛神不如含神,含神不如守真。守真,長久長存也。又曰:神愛人,人不愛神。是以老君教人養神養氣也。
滌除玄覽,能無疵乎?
注:玄覽,心照也。疵,瑕病也。滌除心照,使令清靜,能無疵病乎?
疏:滌者,洗也。除,理也。玄覽,心照也。疵,病也。人之耽染為起欲心,當須洗滌除理,使心照清靜,愛欲不起。能令無疵病乎?此教人修心也。
義曰:心之照也,通貫有無,周遍天地,因機即運,隨境即馳。不以澄靜制之,則動淪染欲,既滯染欲,則萬惡生焉。萬惡生則疵病作焉。老君戒令洗滌除理,翦去欲心,心照清靜則無疵病。《西昇經》曰:生我者神,殺我者心。故使制志意,遠思慮者,是謂教人修其心也。
愛民理國,能無為乎?
注:愛養萬民,臨理國政,能無為乎?當自化矣。自上營魄皆教修身,身修則德全,故可為君也。
疏:愛民者使之不暴卒,役之不傷性。理國者務農而重穀,事簡而不煩,則人安其生,不言而化矣。此無為也。能為之乎?
義曰:生民者,國之本也。無為者,道之化也,以無為之化愛育於人,國本固矣。政虐而苛,則為暴也。賦重役煩,則傷性也。使之不以時,則妨農也。不務儉約,則賤穀也。此教以理國也。為君之體,以道為基,以德為本。失道喪德,何以君臨?此老君教以理國之要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