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熙,悅樂也。太牢,味也,春臺,色也。言流俗眾人,務學以規名聲,縱情以昏色味。悅之以色,不知盲之有時;適之以口,不知爽之有日。逐慾老而愈溢,勞形困而不休,仍自欣欣,以為悅樂。
我獨怕兮,其未兆,若嬰兒之未孩。乘乘兮,若無所歸。
聖人言眾人馳騖於有為之境,為聲色之所動,我澹泊於無為之端,香味不能惑。猶如赤子未識牝牡之合,不知淫泆之情,心無所在,豈定有歸也。
眾人皆有餘,我獨若遺。
俗人於清虛而不足,在昏濁而有餘,積財貨以為外累,肆情欲以增內垢。聖人塵埃無染,俗事都捐,故曰若遺也。
我愚人之心也哉,純純兮。
俗人愚也,自以為智,惑於情慾,穢亂日以至。聖人大智若愚,形神虛靜,純白日以生也。
俗人昭昭,
不知強言知,內明於心,外曜於物,自言了了,故曰昭昭。
我獨若昏。
知如不知,如將闇也。
俗人察察,
銳情於是非之境,專心於得失之路也。
我獨悶悶。
遺心識,自無分別,忘善惡,故曰悶悶。
淡若海,漂無所止。
德宇恢恢,心臺淡淡,猶如大海風動波隨,漂泊東西,終無定止。
眾人皆有以,
用有為也。
我獨頑似鄙。
若愚人之無知,同賤者之不飾。
我獨異於人,而貴求食於母。
食,用也。母,道也。人皆得意,未假以言。物既失理,聖人設教。自春臺已下,並是眾生有為之病。聖人隨病救之,皆用無為之藥。有病有為,有無不同,故言異也。凡夫滯俗,聖人用道,故言食母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