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則若駢於拇而不足於數之類也。聖人不然,於始制有名之時,則塊然獨以其形立,豈隨物而遷哉?澹然獨與神明居,豈不足為息哉?正以止之,固以執之,於流能止,即動而真,若是,孰能危之?所以不殆歟。
譬道之在天下,由川谷之與江海也。 徽宗註曰:天下,一性也。道之在天下,以性而合,由川谷之與江海,以水而聚,同焉者得,類焉者應,聖人之臨往,何為哉?因性而已矣。 疏義曰:有生不同,同稟一性。凡以有生,斯有性爾,則天下一性也。道之全體,不離於性,聖人得其純全,故有性者皆以性合,猶江海善下之而百川水潦歸焉。以水而聚,同焉者得,類焉者應,聖人之臨往垂拱而天下治,夫何為哉?因民之性以化之而已。
知人者智章第三十三
知人者智,
徽宗註曰:《傳》曰:智如目也,能見百步之外,而不能自見其睫。察人之邪正,若辨白黑,是智之事知人而已。疏義曰:瞧螟秋毫,物之至微者也,雖百步之遠,善視者猶能見之。人之眉睫甚邇者也,雖使離朱當晝拭訾望之而不見焉。人之為智蓋亦如此,則以智可以知人,而不能以自知故也。韓非載杜子之言,以謂智如目也,能見百步之外,而不能自見其睫,蓋謂是也。孟子曰:是非之心,智之端也。苟子曰:是是非非之謂智,察人之邪正,若辨白黑,則是其所是,非其所非矣。
所以為智之事然而如目焉,可以見外不能自察,但可知人而已。
自知者明。
徽宗註曰:《易》曰:復以自知。《傳》曰:內視之謂明。智以知人,則與接為構,曰以心鬬。復以自知者,靜而反本,自見而已,天地之鎰也,萬物之照也。疏義曰:復小而辨於物,返本而靜,靜則明,無不燭,故《易》曰復以自知。內視則於見無愛,不見彼而自見,故《傳》曰內視之謂明。用智以察人之邪正,則提是而排非,四顧而物應,是為與接為構,以虛一而靜之心日校。夫是非之正,是為日以心鬬,此特知人之事而已。若夫復以自知,則內觀一性,靜而返本,視人之所不視,而見不見之形,而得其所謂見見者焉。
天地之大於此乎?見是其鎰也。萬物之多於此乎?形是其照也。若然,則其為明,果有既耶?
勝人者有力,自勝者強。
徽宗註曰:至人尚德而不尚力,務自勝而不務勝人。智者詐愚,勇者苦怯,此勝人也,而所恃者力。勝己之私,以直養而無害者,自勝也。出則獨立不懼,處則遯世無悶,無往而不勝,所以為強。疏義曰:愚者不足與有謀,故智者施其察而詐愚;怯者不足與有敵,故勇者奮其恢而苦怯,此尚力而勝人者也。勝己之私而用心剛直,養無害而其氣完,此尚德而自勝者也。夫惟自勝,則外物交至,不足以喪吾存,故出則獨立不懼,處則逐世無悶。夫獨立若可懼也,今乃不懼,是為勇於義。
遯世若可悶也,今乃無悶,是為安於命。或出或處,無往而不勝,玆其所以為至強歟。
知足者富,
徽宗註曰:有萬不同之謂富。知足者務內游而取足於身,萬物皆備,國財并焉。 疏義曰:萬化之生,其名不同,有而不失,是為至富,則以至足之分存乎吾身也。莊子所謂有萬不同之謂富者,此也。惟知足之人,游乎券內,取足於身,故首圓足方而天地位,胸南背北而陰陽該,有物有則而萬物咸備,晉楚之富,豈足以為之比哉?知足之足,常足,此所以國財并焉。
強行者有志。
徽宗註曰:自強不息,斯志於道。 疏義曰:強勉學問,則聞見博而智益明;強勉行道,則德曰起而大有功。故有為者在於自強,而自強者是為有志。《德經》曰:上士聞道,動而行之。蓋士志於道者也,聞道而動行,則真積力久而自強不息,非有志者能之乎? 不失其所者久,
徽宗註曰:立不易方,故能久於其道。與時推移,與物轉徙者,可暫而已。 疏義曰:人能體常不變,一於所守,斯能放道而行,悠久無疆,在《易 之《但》,其象言君子立不易方,而象以謂聖人久於其道,正此之謂。彼時徙不留,與之推遷,物有壯老,與之轉徙,果能不失其所者乎? 死而不亡者壽。
徽宗註曰:生有所乎萌,死有所乎歸,原始反終,故知死生之說。聖人通乎晝夜之道,而知死之未始異于生,故其形化,其神不亡,與天地並而莫知其極,非壽而何?此篇之義,始於知人所以窮理,中於知足所以盡性,終於不亡所以至於命,則造化在我。非夫無古無今,而入于不死不生,孰能與此?
疏義曰:凡物生為出乎一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