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無為之用與道合,真豈有盡耶。 將欲歙之章第三十六
將欲歙之,必固張之。將欲弱之,必固強之。將欲廢之,必固興之。將欲奪之,必固與之。是謂微明。衍義云:聖人之玄奧,莫妙於權實。鈔唐杜天師義曰:聖人設教,分權實二門,上士利根,了通實教。中下之士,須示權門。權門變通,其法甚廣,依經所判,略具四門。第一將欲歙之,必固張之者,攝其心也。第二將欲弱之,必固強之者,攝其性也。第三將欲廢之,必固興之者,攝其欲也。第四將欲奪之,必固與之者,攝其貪也。夫心廉則道契,心侈則過生,因侈獲過,自思復其廉矣。
此歙斂其心之權也。性弱則德全,性強則禍起,因強起禍,自思復其弱矣。此伏性挫強之權也。寡欲則行清,多欲則神濁,欲深濁極,自思復其清矣。此廢欲清神之權也。不貪則儉約,極貪則殃身,因貪獲殃,自思復其儉矣。此修儉奪貪之權也。皆先極其侈心,使自困於貪欲,然後反性修道也。乍聞者以為非無為自化之旨,然性有利鈍之別,悟有漸頓之殊,頓悟者不假於從權,漸化者須資於善誘,乃有權實之別。爾權道教人合歸於大義,故云貴於合義也。
小人輕弄權,道因以詐欺,故不可以輕示於非道之人耳。《論語》云:可與立,未可與權,言用權之難也。衍義云:此聖人所以履霜,而知堅冰之至。鈔《周易坤卦》之辭。初六:履霜,堅冰至。此言初六陰氣之微,似若初寒之始,但履踐其霜微而積漸,故堅冰乃至。所謂陰道初雖柔順,漸漸積著,乃至堅剛。衍義云:勾踐欲弊吴,而勸之伐齊。鈔《史記》云:孔子在衛,聞齊國田常欲為亂,告諸弟子曰:吾不忍父母之邦而受敵。今吾欲屈節於田常以救魯,誰為使。
子貢請使。夫子許之。遂如齊,說田常請緩師,吾請救於吴,今救魯而伐齊,子因以兵迎之。田常許諾。子貢遂南說吴王名存亡魯,實困強齊,救魯伐齊,威加晋國,諸侯必相率而朝,霸業盛矣。吴王乃遣子貢之越。子貢曰:今者吴說吾王以救魯伐齊,其志欲之而心畏越。勾踐頓首曰:孤常不料力,而與吴難,受困會稽,痛於骨髓,日夜焦唇乾舌,徒欲與吴王接踵而死,孤之願也。今大夫幸告以利害。子貢曰:吴王為人猛暴,羣臣不堪,國家疲弊,此則報吴王之時也。
越王勾踐使大夫文種頓首言於吴王曰:越悉境內之士三千人以事吴。吴王乃受越王卒,謝留勾踐,遂自發國內之兵以伐齊,敗之。子貢遂北見晋君。今承其弊,吴晋遂遇於黃池。越王襲吴之國。吴王歸,與越戰,滅焉。孔子曰:夫其亂齊存魯,吾之始願,若能強晋以弊吳,使吴亡而越霸者,賜之說也。美言傷信慎言哉。
衍義云:齊桓公好味,而易牙烹其子而餌之。虞君好寶,而晋獻公以璧馬釣之。胡王好音,而秦穆公以女樂誘之。鈔《淮南子□主術訓》之文也。《鴻烈解》曰:齊桓公好味,而易牙烹其子而餌之者。按《史記□齊世家》云:初,齊桓公之夫人三皆無子。好內,多內寵,如夫人者六人,長衛姬,生無虧。少衛姬,生惠公元。鄭姬,生孝公昭。葛嬴,生昭公潘。密姬,生懿公商人。宋華子,賈逵曰:宋華氏之女,子姓。生公子雍。雍丞有寵於恭姬,《周禮》掌食之官,有內雍、外雍,此人為雍官名丞,易牙也。
因宦者竪刁以厚獻於桓公,亦有寵。桓公許之。易牙既有寵於公,為長衛姬請立無虧。管仲病,桓公問曰:羣臣誰可相者。管仲曰:知臣莫如君。公曰:易牙何如。對曰:殺子以適君,非人情,不可。公曰:開方何如,對曰:倍親以適君,非人情,難近。衛公子開方,去其千乘之太子,而臣事君也。公子豎刁何如。對曰:自宮以適君,非人情,難親。管仲死。而桓公不用管仲言,卒近用三子。三子專權,此謂易牙烹其子而要桓公也。虞君好寶,而晋獻公以璧馬釣之者,按《春秋》僖公二年云:晋苟息請以屈產之乘與垂棘之璧,假道於虞,以伐虢。
荀息,荀叔也。屈地生良
馬,垂棘出美玉,故以為名。四馬曰乘。自晋適虢,途出於虞,故假道。公曰:是吾寶也。對曰:若得道於虞,猶外府長。公曰:宮之奇存焉。宮之奇,虞忠臣也。對曰,宮之奇之為人也,懦而不能強諫。且少長於君,君暱之,雖諫,將不聽。乃使苟息假道於虞曰。虞君許之,且請先伐虢。喜以厚賂而欲求媚。宮之奇諫,不聽。遂起軍滅下陽。五年,晋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。宮之奇諫公:虞虢之表也,虢亡,虞必從之。晋不可啟,寇不可翫,一之謂甚,豈可再乎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