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行,無轍迹。善言,無瑕謫。善計,不用籌筭。善閉,無關鍵而不可開。善結,無繩約而不可解。
衍義云:猶莊子之所謂巵言。巵言者,酌中之言。
鈔:夫巵言者,《莊子□寓言篇》云:寓言十九,重言十七,巵言日出,和以天倪。因以蔓衍,所以窮年。不言則齊,齊與言不齊,言與齊不齊也,故曰無言。言無言,終身言,未嘗不言。,有自也而可,有自也而不可,有自也而然,有自也而不然。惡乎然,然於然。惡乎不然,不然於不然。惡乎可,可於可。惡乎不可,不可於不可。物固有所然,物固有所可,無物不然,無物不可。非巵言日出,和以天倪,孰得其久。
夫欲發言,能合乎此,有何瑕謫之過乎。故曰:善言無瑕謫。
衍義云:莊子曰:一與言為二,二與一為三。自此以往,巧曆不能得,而況其几乎。
鈔《莊子□齊物論》云:天下莫大於秋毫之末,而泰山為小。莫壽乎殤子,而彭祖為夭。天地與我並生,萬物與我為一。既已為一矣,且得有言乎。既已為之一矣,且得無以言乎。一與言為二,二與一為三。自此已往,巧曆不能得,而況其凡乎。故自無適有已至於三,而況自有適有乎。無適焉,因是已。此貴於無所適,而復於一之初,與道同體,何假籌筭乎。故曰:善計不用籌策也。
衍義云:九竅者,精神之門也。
鈔《莊子□智北遊篇》。莊子曰:夫昭昭生於冥冥,有倫生於無形,精神生於道,形本生於精,而萬物以形相生,故九竅者胎生,八竅者卵生。其來無迹,其生無涯,無門無房,四達之皇皇也。此言以不來為來,以不往為往,自然之性遊無進之塗者,放形骸於無進之間,寄精神於八方之表,是以出入無門戶,來往無邊際,故能宏達四方,大通萬物也。今衍義取為精神之門,可謂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。
是以聖人常善救人,故無棄人。常善救物,故無棄物。是謂襲明。
衍義云:至于瓦號梯牌,咸有所施,故曰常善救物。
鈔《莊子□智北道篇》。東郭子居東郭也。問於莊子曰:所謂道,惡乎在。莊子曰:無所不在。東郭曰:期而後可。欲令莊子指名所在。莊子曰:在螻蟻。曰:何其下耶。曰:在稊稗。曰:何其愈下耶。曰:在瓦甓。曰:何其愈甚耶。曰:在屎溺。東郭子不應。莊子曰:夫子之問也,故不及質。此言道雖清高,物無貴賤,皆遂其性而無棄之也。
衍義云:《淮南子》載公孫龍在趙之時。
鈔:此《淮南子鴻烈解道應訓篇》之文。義中已備,不復重序。大抵證解常善救人,故無棄人之義也。
故善人,不善人之師。不善人,善人之資。
衍義云:昔楚將子發好求有伎之士。
鈔《淮南子鴻烈解道應訓篇》之文。楚將子發,好求伎道之士。義中備載,不須重錄。大抵證解不善人,善人之資也。
不貴其師,不愛其資,雖知大迷,是謂要妙。
衍義云:尋其至理,出自天性,是曰獨化。
鈔:《莊子》形影因待者。《莊子□齊物論篇》郭象註云:若待蛇蚹蜩翼,則無特操之所由,未為難識也。今以不識者,正由不待斯類而獨化故耳。今玄同逸士,取此以為證者,以證其獨化出自天性,何在貴愛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