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卿而下,少辨真偽,惟宰相韓琦并御覽於馬上,一人光偉悠悠,馬前有青龜赤蛇,戲躍在地,移刻不見。退後,狄青易服色朝謝。奉聖旨,令問狄青,適在甚位。立馬奏云:在右廂第十人,已副聖情,見現光相之位。因此致齋建醮,願請真武降現。取至和二年五月五日,起建壇醮道場。其日,家神堂有一赤蛇,長二尺四寸,時出堂門蟠躍,殿使用盤合收盛進,上復送還殿。當時,如電閃爍,其殿鳴響,或變黑霧,秪聞暴雷一聲,其蛇不見。
地面迎蟠
東京四聖觀,本是國家天元祖氏之宅,自太祖策寶郊祀,捨為四聖護國建隆觀。後因駕赴特祭天蓬、天猷、黑殺、真武時,有龜蛇出於畫壁之下地面,迎蟠在前,其處有一小穴,二物皆蟠伏,認如土巢。因而特賜玉磕石盤,入其穴為窠室,於地臬口,開立玉堰門洞。至太宗皇帝及真廟,二朝其龜蛇,亦曾於玉磕門內出現,各應美事。康定年中三月二十七日奉駕入四聖觀,又睹龜蛇出來,迎躍接駕。蒙賜香求退,來去約半時辰。
忽帥臣夏煉等申奏,已伐趙元昊歸蕃,備稱指使狄青之功。其龜蛇停伏,如審聽之狀。帝覽表畢,便各回入玉磕穴中不出。奉敕再賜恩澤一道,添置本殿香火。
聖像先鋒
天禧年內,西鄙奉使何隨入國,進奉象馬金氈。為昨來與本朝兩軍未決尅伏間,忽有衛士誤入營寨,貨賣傷筋折骨風藥,四向軍寨買藥。皆遍三日,喫藥者三萬餘眾,盡皆手足軟弱,倒臥不起。又探得帥將岑元宥行營,正乏糧草,亦有道士貨藥,人馬服之,三日不饑。蕃中播云:宋朝多感召北極真武真君保護。
今本蕃又詳真武本傳,既屬太清金闕真人,化身為北極天將,行恩普及天下,宋朝得獲恩福,本蕃卻受殃禍,為蕃中不曾傳得真武聖像,并供養法式。謹遣使臣奏請,望賜真武聖相,一行侍從,并供養格式,降付本蕃,依稟供養,自後通和,誓無侵掠。門下看詳,國家社稷天神,難議盡行傳賜。尋令翰院依家神殿式,彩畫立身真武一軸,內不得畫龜蛇,并錄應干下降供具法式,回答來使。
其蕃王李氏,不明內少龜蛇,此二物最為真聖之先鋒將,謂已獲全實,宣詔供養,一依宋朝體式崇敬,不事征伐。每三年一次,遣使進奉,皆真聖應化之恩也。
靈閣真瑞
端明殿學士,知陝州充本路兵馬都鈐轄錢延年,奉稱本府天慶觀,有道士千眾,廚供約近一千五百餘人,每日收聚真武聖閣靈籤,開殿香錢,相兼支用。其閣是開寶年中,太祖皇帝為屆潼關詔令使陶玨,因獲是觀靈壇天文,下河東未勝,承天花遠黃河堤岸,夜迎二十萬馬步軍兵入府。從此,知真武救駕,遂建報恩護聖之閣。近來香火寂寥,廚庫荒凍,無人興營諸殿并真武靈閣。
取問住持道士劉印真,據稱,昨自太宗皇帝大駕,因取河東回國,為太祖恩賜遺誥,御書加贈真武,於下降日特添祭其齋醮,令於軍資庫賜給,施錢一百二十貫。後至真宗皇帝時,為西蕃不寧,沿邊支備急用,從此將添賜停,倚是致道眾起離雲遊,自然無人到殿抽籤,所以堂廚不給。忽數日前,有龜蛇出現於真武閣下,盤旋臺座之間,時出時入。識者云:此乃真瑞,擬慮國家有文字到觀。延年為聞太祖皇帝留心重道,未及三紀,頓成廢棄。
欲不避降責,奏請興續。未曾表奏,忽有御割到府,委長吏勘會天慶觀。見今實跡為昭應宮,近有慶誕,偶睹金冠紫服真人告言曰:臣陝州天慶觀勾當,主者為見本觀道眾飄乏,全乏供給,綠陛下殊不以先朝置立為念,幸與早復存濟。乃辭而去,可體訪詣實回申。延年已先知其事由,具狀保明聞奏,奉聖旨,先依太祖朝元賜,遂件恩給。仍召集本額道眾歸觀焚修,并建醮三晝夜,普答真靈,及真武福神慈悲,教主廣大恩威。
五人現相
益州孫亨甫,攻畫水墨真武諸相,可謂絕筆。忽有雲遊道士五人,來見亨甫云:在華山雲臺觀住,聞足下名,欲求真武一軸,須候我自帶本來。亨甫曰:本家畫此功德,天下傳名,何用別本。道士曰:爾畫得第一,到了未曾得遇真本者。且留錢在此買絹,後月初七日取本來畫。道士從西而去,至期,五人復來,即無卷軸,卸云:請備筆硯,就裹面無人見處看本而畫。
亨甫邀入,請本下筆,卻教亨甫背身看之,不覺如火光運轉,忽.然通明,五人各變相於雲端內,有一身紅光龍罩,披頭跣足,全帶金甲械冑,著昏皁袍,手執絛鞭,騎青鬃白馬,面部純秀,眼長眉堅,鼻聳耳朝,口方頤蟬。前有龜蛇,後有貂腳早旗,認是真武遊奕真相。又一人捧旗,一人擎劍,皆冠服,顏貌廳陋,如武士,名天呈河魁。又一人青衣調帶,掌事童女。一人緋衣巾帶,抱籍判官。此五人真相既現於虛空,忽然不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