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愛鵝,山陰有道士養好鵝,羲之往觀焉。意甚悅,因求市之。道士云:能為寫《道德經》,當舉群相贈耳。羲之欣然,寫畢,籠鵝而歸,其任率如此。後稱病去郡,於父母墓前為文,自誓不復出仕。既去官,與東上人士盡山水遊之,又與許先生邁共修服食採藥。卒年五十九。
道品
許邁,字叔玄,一名映,丹陽句容人。總角好道,潛致幽契。曾從郭璞筮卦,遇大壯之大有,上六爻發,謂曰:君元吉,自天宜學輕舉之道。初師鮑說,受中部法及《三皇內文》。一旦辭家,謂餘杭懸霤山近延陵之茅山,是洞庭西門,港通五嶽,陳安世、茅季偉所嘗遊處。於是立精會於懸霤,而往來茅嶺之洞室。朔望時節還家定省,而父母既終。乃遣婦孫氏還家,散髮去累,政名玄字。遠遊與王右軍父子周旋,子猷乃修在三之敬。
嘗遺羲之書云:自山陰南至臨安,多有金堂玉室、仙人芝草,左元放之徒漢末諸得道者皆在焉。永和四年秋,絕跡於臨安西山,又入在臨海赤山,遇良友王世龍趙道玄傅太初者,遂師世龍。授解束之道,修反行之法,服玉液朝腦精。二三年中,面有光華,還顏反少,極為成道。於是茅司命劫定錄君舉之,使奏聞上宮,移名東方,署為地仙。時三官都禁左郎遣典柄侯周舫,主非使者嚴白虎來於赤山中,即欲執之以去,且請其罪狀。
出丹簡罪簿,各執一通,而問映云:夫欲學道慕生、上隸真人,玄心柄邈、恭誠高靈者,當得世功相及、禍惡不遘,陰德流根、仁心上逮,乃可步真索仙、度名洞府耳。云何父手殺謝弓,且亂逆三光。又許朝斬李記之頭以代蔡扶之級,又走斬射潘蔡等,支解鈴下曹表等,水沉湯雲之尸,火燒徐昂之骸。絞殺桓整,劍割振嗜,酷害虐暴,刑濫四十有三。張皇冤事在天帝禍戾山,積善功無一。又汝本屬事帛家之道,血食生民,通愆宿責,列在三官。
而越幸網脫,奉隸真氣。父子一家,各事師主。同生乖戾,不共祭酒。罪咎之大,陰考方加。有如此積罪,亦無仙者,當可得欺太上之曹使,汝得名刊不死之紫鐮耶。汝其無對者,有司必執也。映自強長嘯,振褐撫髮,爾乃整氣扉口,叱叱而答曰:大道無親,惟善是與。天地無心,隨德乃矜。是以圾泉流血,無違龍髯之舉。三苗丹野,涿鹿絳草,豈妨大聖靈化,高通上達耶。
吾七世父許子阿者,積仁著德,陰加烏獸,遇凶荒之年,人民飢饉,加之疫癘,百遺一口。阿乃施散家財,拯其眾庶,親營方藥,勤勞外舍。臨人之喪,如失其親。救人之患,如己之疾。已死之命懸子,阿手垂窮之身,撫之如子。度脫凶年,賴阿而全者四百八人。仁德不墜,後當鍾我等。是以功書上帝,德刊靈閣,使我祖根流宗澤,應光後緒。故使垂條結華,生而好仙,應得度世者五人,登升者三人,錄名太上策簡青宮,豈是爾輩所可豫乎。
言畢,紡等豁然而笑。時司命君即遣中候李遵握火鈴而來呵攝之,於是紡及白虎乃走去耳。李遵未來之時,映懼怖失膽亦喪氣矣。亦賴其師王世龍助映為答到,亦幾至敗也。於是即得度名東宮,當為仙之中者。云梁乾化三年七月,封歸一真君司命君大茅君也。
道權
謝安,字安石,陳郡陽夏人。世儒學,行少,有重名。寓居會、稽,出則漁弋山水,入則言味屬文。無處世意,坐石室,臨濬谷悠然,嘆曰:此亦伯夷何遠。安善談莊老,一日與支許共集王濛家。安顧謂諸人:今日可謂彥會,時既不可留,此集固亦難常,當共言味以寫其懷。許便問主人有《莊子》否,正得《漁父》一篇。謝看題,便各請四坐通。支道林先通,作七百許語,叔致精麗才,藻奇拔眾,咸稱善。於是各言懷畢,安問曰;卿等盡不。
皆曰:今日之古。,少不自竭。安後粗難,因自叔其意,作萬餘言,才峰秀逸。既自難千加,意氣擬託,蕭然自得,四坐莫不厭心。支謂曰:君一往奔詣,故復自佳耳。簡文帝時為相曰:安石既與人同樂,不得不與人同憂。召之必至。時弟萬總藩任之重,安雖處衡門,其名猶出萬之右,自然有公輔之望。年四十餘,始有仕進志,征西大將軍請為司馬。將發新亭,朝士咸送。
高崧戲之曰:卿屢違朝旨,高外束山,諸人每相與言,安石不肯出將如蒼生何,蒼生今亦將如卿何。安後為相,值晉室多故,而能以雅量鎮物,從容談笑。折桓溫不軌之氣,舉用群才,破符堅百萬之師。其功烈不在王導、溫嬌之下。安雖受朝,寄束山之志始末不渝。及出鎮新城,盡室造泛海之裝,欲領經略,粗定自江道還束。
雅志未就而薨,韶贈太傅,謐文靖,西山真德秀,謂安石秉政十有六年,始則遏強臣篡竊之謀,終則挫強敵并吞之銳,其功偉矣。然安石初心未嘗為功名計也?其高情雅度,庶幾乎孔明、子房之風。
道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