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化此法身化成大身,大身遍滿虛空,與天道元氣合同一體,即包籠天地至於千億世界,如觀掌中耳。至於陽九百六之數極大小劫之交會,如觀且暮耳。若化此法身化為小身,小身即小於微塵,微塵之中,又能容納無窮世界。皆守一之元道成之後神通,通道變化無礙,卷舒自由也。
大几守一之人,爰自稟形受胎之始,元神形質本空,無其神本來通道,觸物元礙及稟胎受形之後,積氣聚血成此,有礙肉身,身既生於世,日與天道疏遠,步步行歸死鄉。
是太上玉晨道君哀末世之人,不知天道玄理,可以反本還元,卻歸初始未生之前,哀世人甘入輪回生死,遂勁入室弟子老君下世傳無為之教、自然之道在世,如彼兩曜煥照人問,使世之貴明知有天道,步步可行,使世人眼見天道蕩蕩分明,是名得一之元,空虛法身之道,通神玄妙之門。穎陽書曰:我身本空,我神本通,心既無礙,一切無礙。誠哉至言也!夫天道無為,自然之教即是空身之法,空神之門。
若也,門空神通,與道合同,便能大包天地,細入微塵,坐在立亡,出入元問,舒卷自由,元可元不可也。此皆得一之元,淑美凝真,天道妙用所致也。
體性剛柔。
此一句,說得一之元,淑美凝真,道成之後,分身解脫,便是無形妙法,真如法身,能剛能柔。柔即攬之不盈手,剛則貫串金石。《西昇經》曰:天下莫柔弱於氣,氣莫柔弱於道。氣之所以柔弱者,貫串萬物,物無不包,包裹天地。故曰:道象無形,出有入元,神通變化,卷舒自由。故天地莫柔弱於道象之體性也。
丹霄碧虛,上聖之儔;
其丹霄、碧虛,並是金闕玉清之分野,諸天帝道君所居,有三清官闕,自非上聖高真不可寢宴。丹霄之上碧虛之中未聞下界上壽肉身仙人造次得遊其問耶。且虛空官室,不處鴻毛,豈有下界肉身仙人得遊元色之界!有得一之元道成之後,位為三清真人,然後太上下名目,白日賓天得居丹霄碧虛與諸天神仙大道君以為儔倡,不與下界地仙為儔也。本乎天者親上界天仙,本乎地者親下界地仙。《易》曰:物各從其類。高下異品,仙階邈不相接也。
其所居亦非地仙可到也。
百歲之後,空餘墳丘。
此兩句,說守一道成之人,解蛻賓天之時詣彼金闕玉清受書位為天真真官。原夫天真上仙几欲解蛻賓天,例不動曜世人聞見,皆港遁默化,隱景藏形而去,或用藥杖代形,以作告終之衛。其將蛻之身即港登飄車,詣於名山仙府,何彼迎官儀衛,然後受玉策之文署仙府之任。
若然者,百歲之後空餘墳丘,若發襯看之,例聞留衣蛻而已,或有劍杖代形之具,世之愚人多有識不及遠者,或聞此說將信,將疑皆曰:我聞天界神仙例皆白日上昇,乘雲駕龍,笙歌沸天,引去如此光明,驚駭世人,始可聞之得道非虛,如何稱潛遁默化而不能自明,愚所未諭也。棲真子笑而答之曰:且下界肉仙尚恥形與物接,言不肯與世交,況是天界神仙元形之形者乎。
且夫得道多門,品位高下不可備錄,唯此守一之元是至高無上之道,道成之後,位極天真大神,位超無色之界,皆位登玉清,唯昔漢朝有太元真人茅君,師西城總真王君受守一之元,道成之後為太上所召,當召之時自咎自責於上帝諸天帝前,恥作潛遁默化,今特願動曜人問世人聞見,意者,欲將白日上昇笙歌儀衛沸天引去,以誘向下二茅,令知仙道遺盛,下視人問卿相若螻蟻,殊使用信心歸於仙道故也。
時太元真人二弟,後漢俱卿之任,不信有神仙可學,故以盛觀動曜誘之,使二弟知世上如夢,仙道實貴盛,可以長久,然茅君得無自鄙恥量窄也!茅君賓天之時,迎官儀衛感動天地,驚駭鬼神,自有本傳,不復備迷。大几世人跼於常見,識量淺劣,又安能度量神仙邪?只如止勒塘者,豈能料得滄淇淺深也?且上聖天真下觀世問榮競之輩,如觀螻蟻耳,又安足以毀譽哉!
然實有愚下之徒,厚誣神理,巧蘊機心,以干名利,但務欺負,曾元端實之言,註聲賣虛遞相迷誤,空有責生之名,都無重道之志,謬稽顆於圖錄,競傾貨於金丹,不修仁德,但行希得,其可僥求哉!誠為害生趣罪與道永乖馳走,索其道考之犯女青科律者,亦萬萬皆是也。既不遇明師,例執偏桔,几見積生之厚業,步步走歸死鄉,一朝氣竭形桔,宛是促齡穢質,色謝之後理合化形泥土,將死之時,仍誑時贊,自稱得道,或云尸解,潛有所謂窮通之理。
理實無聞,但發棺驗之,骸骨而已,何依蛻劍杖之哉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