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道結襟,以無為為事。近於仙道一也。
其次希高敦古,剋意尚行。知榮華為浮寄,忽之而不顧;知聲色能伐性,捐之而不取。剪陰賊,樹陰德,懲忿窒慾,齊毀譽,處林嶺,修清真。近於仙道二也。
其次身居祿位之場,心遊道德之鄉。奉上以忠,臨下以義,於己薄,於人厚,仁慈恭和,弘施博愛。外混囂濁,內含澄清,港行密修,好生惡死。近於仙道三也。
其次瀟灑華門,樂貧甘賤。抱經濟之器,泛若無;洞古今之學,曠若虛。
爵之不從,祿之不受,確乎以方外為尚,恬乎以攝生為務。近於仙道四也。
其次稟明穎之姿,懷秀拔之節。奮忘機之旅,當銳巧之師,所攻無敵,一戰而勝。然後靜以安身,和以保神,精以致真。近於仙道五也。
其次追悔既往,洗心自新。雖失之於壯齒,冀收之於晚節。以功補過,過落而功全;以正易邪,邪忘而正在。撼軻不能移其操,誼譁不能亂其性。惟精惟微,稍以誠著。近於仙道六也。
其次至忠至孝,至貞至廉。按真誥之言,不待修學而自得。
比干剖心而不死,惠風溺水而復生。伯夷叔齊,曾參孝己,人見其沒,道之使存。如此之流,咸入仙格,謂之隱景潛化,死而不亡,此例自然。近於仙道七也。
放彼七遠,取此七近,謂之拔陷區,出溺塗,碎禍車,登福輿,始可與涉神仙之津矣。於是識元命之所在,知正氣之所由,虛凝澹泊怡其性,吐故納新和其神。高虛保定之,良藥匡補之,使表裹兼濟,形神俱超,雖未昇騰,吾必謂之揮翼於丹霄之上矣。
夫道,無為無形,有情有信。
故日人能思道,道亦思人;道不負人,人負於道。淵哉言乎。世情謂道體玄虛,則貴無而賤有;人資器質,則取有而遺無。庸知有自無而生,無因有而明,有無混同,然後為至。故空寂玄寥,大道無象之象也;兩儀三辰,大道有象之象也。若但以虛極為妙,不應以吐納元氣,流陰陽,生天地,運日月也。故有以無為用,無以有為資。是以覆載長存,真聖不滅,故為生者,天地之大德也。所以見宇宙之廣,萬物之殷,為吾存也。若煙散灰滅,何異於天傾地淪。
彼徒昭昭,非我所有。故日死者,天人之荼毒。孰能黜彼荼毒?拂衣絕塵,獨與道鄰,道豈遠乎,將斯至矣。
夫至虛輥妙,待感而靈,猶金石含響,待擊而嗚。故豁方寸以契虛,虛則靜;憑至靜以積感,感則通。通則宇宙泰定,天光發明,形性相資,未始有極。且人之稟形,模範天地,五藏六府,百關四肢,皆神明所居,各有主守。存之則有,廢之則無,有則生,無則死。故去其死,取其生。若乃諷太帝之金書,研洞真之玉章,集帝一於絳宮,列三元於紫房,吸二曜之華景,登七元之靈綱,道備功全,則不必琅牙大還而高舉矣。
此皆自凡而為仙,自仙而為真。真與道合,謂之神人。神人能存能亡,能晦能光,出化機之表,入太漠之鄉,無心而玄鑒,無翼而翱翔,嬉明霞之館,宴羽景之堂,歡齊浩劫而無疆,壽同太虛而不可量。此道布在金簡,安可輕宣其密奧哉。好學之士,宜啟玉檢以探其祕焉。又儒墨所宗,忠孝慈愛。仙家所尚,則慶及王侯,福薦祖考,祚流子孫。其三者孰為大?於戲,古初不得而詳,羲軒已來,廣成、赤松、令威、安期之徒,何代不有。遠則載於竹帛,近則接於見聞。
子如彼,神仙可學,炳炳,胡不勉之哉。四一邊古今得者,皎皎二如此。凡百君。
心目論
人之所生者神,所託者形,方寸之中,實日靈府。靜則神生而形和,躁則神勞而形斃,深根寧極,可以修其性情哉。然動神者心,亂心者目,失真離本,莫甚於玆。故假心目而發論,庶幾於遣滯清神而已。且日心希無為,而目亂之,乃讓目曰:予欲忘情而隱逸,率性而希夷,偃乎太和之宇,行乎四達之逵,出乎生死之域,入乎神明之極,乘混沌以遐逝,與汗漫而無際。
何為吾方止,若且視;吾方清,若且營?覽萬象以汨予之正,悅美色以淪予之精,底我邈邈於無見,熙熙於流陌,搖蕩於春臺,悲凍於秋甸,凝燕壤以情煉,望昊門而髮變,瞻楚國以永懷,俯齊郊而泣戀,繁庶念之為感,皆寸眸之所眩,雖身耽美飾,口欲厚味,耳歡好音,鼻悅芳氣之尤,乎?御域府類動予之甚,職爾之由,非爾之急,目乃忿然而應之曰:子不聞一人,九有承式,理由上正,亂非下武。故堯俗可封,猶咸順乎帝則。統形之主,,逆則予捨,順則予取,嘉祥以之招悔吝以之聚。
故君人者制理於未亂存道者克念於未散,後伐叛,五情播越而能貞觀者乎?曷不息爾之機,我,昭一之以是非有餘,悲於不足紛淪鼓舞,其神,物之景與爾,皆爾之謂桀眾可趣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