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氣上升則腎氣上至於心,心為離者也。天地交泰,萬物生焉;坎離既濟,黃芽出焉。以類推之,離為陽則坎為陰也,離為日則坎為月也,離為火則坎為水也,離為性則坎為命也,離為龍則坎為虎也,離為奇則坎為偶也,離為鉛則坎為汞也,離為液則坎為氣也。
昔海蟾子以謂五行四象者即坎離之訣也。吾觀日魂月魄晝夜相隨而不停,性命關連,人而不知。若能明天地升降之運,知日月交合之宜,氣中生液,液中生氣,陰中有陽,陽中有陰,則坎離成矣。
惟玆要訣,人罕知焉。馬自然所閱方外士其數千百矣,其說不過咽津行氣、存想胎息、周天火候而已。行年六十有四遇海蟾子,於是灑然而悟平日所聞皆非也。然則其要何哉?有二八兩之藥傳送於鑪鼎,使龍虎交加千萬遍而不止,則大丹於是就矣。呂公詩云:有人問我長生法,遙知天邊日月輪;真知言哉!
甲庚篇
東西定位,金木既彰;于寅于申,煉之有方。
至游子曰:論子午者多矣。子者,北坎太元之水也。吾觀乎天文,上屬玄楊之踱,當女虛危之舍,下應乎齊之野,在於人其配腎焉,推於卦氣為復之卦,一陽始生之時也。
午者,南離陽明之火也。吾觀乎天文,上屬鶉火之踱,當柳星張之舍,下應乎周之野,在於人其配心焉,推之卦氣為遘之卦,一陰始生之時也。子雖為陰,一陽生於其中,謂之陰中有陽焉;午雖為陽,一陰生於其中,謂之陽中有陰焉。此學者所共知也。
夫學者以一陽之初動,元氣上升,皆知握固盤膝,升身進火,運金精於髓海,滿神水於高源,鼻氣綿綿,內安神識,至丑而止,俟元氣傳至於亭午之時而合於心火,此水火之交感者也;
以一陰之初動,液血迎合,皆知盤足疊手,安定心神,鼻氣綿綿,滿口含津,勿吐勿咽,運心之火上合於玉液,交心腎之氣,成既濟之功,至未而止,俟心血傳至於亥子之時而合於腎水,此水火之還元者也。默默旋斡其功,自謂能行子午而交龍虎矣。
夫行子午之功者,蓋欲交龍虎而還大丹。然龍虎未有不能生之而能交之者也,故行子午之功必在乎生龍虎,其妙本乎煉甲庚者也。試歷論之。煉甲庚者何也?或以謂甲寄在寅;寅者,火之所生而王於午,本束南之氣也。
是為液血變化之方,陽龍生成之地,故煉甲必於寅之時焉。庚寄在申;申者,水之所生而王於子,本西北之氣也。是為精血變化之方,陰虎生成之地,故煉庚必於申之時焉。是為龍虎所生之方而不知所以生龍虎之妙矣。夫火生於寅而王於午,其後受胎養於丑者也。水生於申而王於子,其受胎養於丑者也。凡物未有不先受胎養而有生有王也。前人行子之功至丑而止者,丑寅束北之卦也,并處於艮宮,其氣均平,傳送為近。蓋丑之初時,神水漸降於華池,當以舌攪於上愕,行咽飲於重樓,玉液既通,躋於重樓,則甲之木受玉液而傳養矣。
甲有所養則肝之木生,肝之木生則傳之於心,至此則心之火王焉。是以玉液傳至於午地感心之火而,化血,謂之陽龍也。行午之功至未而止者,未申西南之卦也,并處於坤官,其氣均平,傳送為近。未之時,真藥將聚於金鼎,則鼻之息多入少出,固真火於脾之土。真火既傳養於脾之土,則庚之金復受脾之土而傳養矣。庚有所養則肺之金生,肺之金生則傳之於腎,至此則腎水王焉。故心之血傳至於子地感陰氣而化精,謂之陰虎也。是以太白真人歌曰:五行顛倒術,龍從火裹出,陰、陽不順行,虎向水中生。
呂公曰:陽龍還向離宮出,陰虎仍從坎位生。《太上內日月經》曰:元氣入心化為血焉。血者精之源,神之母,流陰入於腎宮則化為精。
信乎,煉甲庚生龍虎之妙誠本乎丑未也!然神水降於華池謂之玉液,行咽飲於丑之時者,何以證之?《靈寶道要》曰:束望扶桑,未曉升身,漸過重樓,驟馬數游,宇宙少男,止至揚州。艮,少男也。揚州者,丑之地也。吾觀乎天文,丑者上屬乎星紀之纏,當斗牛女之舍,下應揚州之地者也。張平叔詩曰:金鼎未留朱裹汞,玉池先下水中銀,則行咽飲於丑之時也明矣。
然液血聚於金鼎謂之真藥,行養火於未之時者,何以證之?《靈.寶道要》曰:採藥須憑玉兔,成親必在黃婆,俟至壅州相見,奉送一曲陽歌。又曰:西南火入壅州,何也?玉兔,金精也;黃婆,脾土也。其坤西南之位也。壅州者,未之地也。吾觀乎天文,未者上屬鶉首之纏,當井鬼柳之舍,下應壅州之地也。張平叔詩曰:要知產藥川源處,只在西南是本鄉。此行養火於未之時也明矣。
夫生龍虎之妙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