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若爾也,是亦欲以畫而求名於天下後世也。歟,凡人之生男子七尺軀,於天地問為最靈物,桑弧蓬矢,四方其志,要必立身行道,揚名于後世,以顯父母,則男子之事畢矣。否則,緘鉗默塞!耗吒窒惑,甘心瓶罌,如醞雞然,至老且死,而與草木俱腐者,其視畫士,得無愧乎。畫士謂誰,玉融蔡夢辰也。作蔡夢辰之傳者誰,宣封靈濟王也。
答周莊翁碑跋
予前後所著所述,特自娛戲耳,正所謂野犬食芹,而不知蜇於口,慘於腹者,以味為何如。猥辱高誼清文,有如碩河注水之勢,褒揚蕾)德,赫乎洸乎。至于山川之靈,人物之盛,意必有瑰奇道藝忠信之民,生其問。如君者,懷材抱器,鬱鬱久矣,苟能奮勵出奇,少答所遇,是亦予之所深望也。予之所謂神者,以聰明正直為德,措之四時得其節,施之萬物得其宜,初非阿曲徹福之所媚者為神也。夫百物朝夕之所見者,人人皆不注目。聞其異者,則共睹而言之。
君之所為跋者,是亦望其異者之所作也。曲終人不見,江上數峰青。此非神之詩乎,予敢用此,以為謝云。
跋周莊翁易圖說
靈濟,特廟號耳,何王之見稱聞之者,不無得罪于春秋之筆。圖說之辱我以跋,固不敢辭,第惟《易》之旨義,最為深奧,其可以管窺蠡測耶。愚欲作筆,又恐為負苓者笑,姑摭先輩議論,勉強跋之,中問未盡來意,斤而削之,幸甚。經學之不明久矣,我國家崇重學校育人材,先以明經為第一義。憲司宣明教化,典章經學,每經設經諭一員,其為訓導之意,甚汲汲焉,勤勤焉。夫學之所以為經者,惟《易》最為幽深隱頤,未能易曉而盡識也。學王弼之《易》則高談理致,其弊失於荒唐。
學京房之《易》則專守象數,其檠失於拘泥。得於此者失於彼,得於彼者失於此,及其至也,二者胥失之。見心子周子三山周先生,公闢之雲仍行也,家藏《遺誥易紹正傳》,兼理致,象數兩得之,其為言也,粹然一出於正。《易》有六十四卦,每卦必論主爻。爻各有象,為之圖。圖各有理,為之說。其說有得於理致,其圖有得於象數,一以貫之,並行而不相悖。吾謂子周子之所學精於《易》者,夫豈一朝一夕之所能。良弓之子,必學其為箕。良冷之子,必學其為裘。
若非所傳之正,安得為之圖歟說,而盡得《易》之精髓歟。一日,子周子之同舍生,不知其為何許人也,袖其圖與說,而請質於予。予愚陋無所聞知,睨而讀之,雖未易曉,略識一二。譬諸食物,至於遐方異味,豈有不嗜者哉。累欲作筆為之跋,使鏝諸梓,以廣其傳,庶亦不負子周子之所學,弟恐予之名氏無聞,不足以稱之耳。子周子名壯翁,字直伯,見心其自號也。平日與結搆者,皆有聞之人,必能為之跋。予其將為覆瓶也,宜乎。大德三年,大獻淵之重陽節後四日,鱉峰山人跋。
效景純遷州記為誌名
高陵深谷,孰是主張。胡為封樹,世不羲黃。迨及中古,景曩北郁。赤松仙去,安有《青囊》。後天之學,郭厲黃楊。狂瀾日倒,臏里施粒。虎狗相肖,指認微芒。塵俗眼孔,失之偏傍。乾坤大化,是紀是綱。誰洩其巧,雲山蒼蒼。益土崇已,枝葉流芳。維星之魁,職典大常。雙雙鹿馬,雨雨雲陽。日出滄海,照耀四方。月臨帝座,西掖文章。天一生水,源深流長。出於天空,入於太乙。勾陳跋乎,騰蛇隱慝。自東祖西,為淵為澤。腰金束玉,貴人侍側。
誰謂爪藤,生花結實。考之圖經,盤匏入格。顧祖之龍,勢來形止。回抱有情,必冗其耳。日吉辰良,危西應瑞。不在其身,在其孫子。豈道明龍,仳頭貼尾,所喜天祿,悠悠千里。吹拈扶危,迎神逐鬼。山止為足,莫墮其轍。錯認牛眠,猶嫌兔缺。陰盛陽微,各操乃節。此是天然,初非人力。心巧目專,何庸針石。古人有言,吉人吉冗。孔墓於今,不荊不棘。卜葬之後,更加陰隱。百世其昌,綿綿瓜爬。吾非青烏,周卜之吉。誌而留之,姑銘于碣。
銘曰:
有箇老爺,手執糢鋤。胡床據坐,斥逐青蛇。蛇化為龍,環繞我家。誰謂瓜藤,結蒂生花。松根蟠結,枝葉繁。勿須放足,牛角嵯蚜。勿須反鏡,呈醜髻斜。對案齊眉,巧飾六伽。腰金束玉,名聚京華。光依日月,翰苑操麻。道逢書生,陰驚可嘉。歟子鑿之,誠耶偽耶。因銘于石,目者矜誇。祖德之靈,人力莫加。曾元雲仍,連茹拔茅。
書訓
讀書者,教民相親睦之道也。人生八歲,則入小學。十有五歲,而入大學。學者何,學乎書也。書乎,書乎,其務,記覽為詞章,以釣聲名利祿而已乎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