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二:貞吉。
《象》曰:九二貞吉,以中也。
九三:小人用壯,君子用罔,貞厲。羝羊觸藩,贏其角。
《象》曰:小人用壯,君子罔也。
九四:貞吉,悔亡;藩庾不贏,壯于大輿之轅。
《象》曰:藩决不贏,尚往也。
六五:喪羊于易,無悔。
《象》曰:喪羊於易,位不當也。
上六:紙羊觸藩,不能退,不能遂,无攸利,艱則吉。
《象》曰:不能退,不能遂,不詳也。艱則吉,咎不長也。
雷天大壯
方時化曰:此卦唯九四當剛動之爻,故動而貞吉。動而悔亡,藩次之途盛開轅壯之輿,甚大尚往,何疑也?是謂大者之壯,故曰大壯;是謂大者之正,故曰大壯。利貞正而且大天地如此。苟非正而動,安可動乎?故九二直以居中不動,乃得貞吉。若初九者,居下在初,去震體殊遠,豈宜遽動也?是故其趾似壯,其征必凶,縱有陽實之孚,定致困窮,不久乃九三。雖日與震為鄰,然鄰人有藩尚在其前,可徒觸乎?
三唯過剛不中,直用其壯,故聖人曰:此小人之事焉,有君子而可如此。夫君子當壯之時,但知其為正也。是故可以壯,不可以用壯。若用壯則雖貞亦厲,象觸藩而羸角矣。角徒贏而藩終不可央,非罔而何?故特借象以比用罔之狀,如此所以戒君子者深乎。母亦恃六五平易而不見吾用壯之失邪?但五雖平易,而不見吾之有失,曾知五亦平易而不見吾之有得也。漢文帝云:惜哉,子不逢世。使當高皇時,萬戶侯豈足道?其喪羊於易如此。
夫文帝,柔中之君也。平易近民,寬簡馭世,群陽雖壯,自元所用其壯。蓋羊雖壯,必不能壯于平易之地。五雖喪羊,亦自不復知有喪羊之悔者。故曰:喪羊于易,元悔此御世之術、止動之方。抑壯之勢,元藩以待其觸,其柔能勝剛之善道與?然而大壯之時,未可以一槃也。上六與三為應。聖人曰:觝羊觸藩,在本爻則不免有用壯之咎,而在正應則當詳察其贏角之艱、會合之難,央不宜使之,不能退,不能遂,徒往而無所利,而終身長抱用壯之咎也。
蓋歷四與五,而後得遇其艱如此,如伊尹之於湯。然在世人固以割烹疑之而咎其為要,在湯則實詳察其為成,有一德之臣。始雖艱而終則吉,保不致長咎者,信矣哉。大壯之難遇也,雖日戒其用壯,斷以利貞,豈知為人上者,固宜廣開眾正之門,不可令其贏角哉。蓋當大壯之時,陽德方亨,彈冠結綬,亦大賢君子所必不免。聖人垂象,立訓諄切,示戒不過,欲以成就其正耳。彼為人上而不能吐哺,握髮以收集之。
若漢文之君非不美矣。卒使李廣不得封侯,賈生抱恨以死,何其太不惜才也?是豈視人之技若己,有好人之彥聖,若自口出者邪?故五爻獨言其位不當,上爻復斷其不詳有以與。
附錄
蘇子瞻曰: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矣。以大者為正,天地之至情也。
楊簡曰:大壯在天地則為四陽之長,陽氣甚壯。在國則為君子類進,其勢盛壯。在德則為得大道。孔子三十而立,有?不可搖奪之壯。天下之柔者不能壯,唯剛故壯。雖剛而不動,亦無由見其壯。故曰:剛以動故壯。九四,奇畫橫截其前,觸藩贏角,象以九居三。又乾體之極,小人用壯,象六五居前,耦而虛,藩次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