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之义,难知也。一之时义大矣哉。圣人之至于斯也。吾不得而知也。今以意穷之,则一之义,其犹水乎?水实无分于东西,而水未尝不分于东西也。一虽非欲以致用,而致用未尝非一也。水之导也,浩浩汤汤,激而四出,由是而为江、为河、为海,放而为沟、为渎也。而水之不异焉,则一之效也。君子之欲致夫一也,修身焉所以穷理也;穷理焉所以尽性也。尽性者,诚之至。诚之至,则一之至矣。致一则万物未始不得而一也。
传曰:“其一也一,其不一也一。”圣人于此必有以贯之矣。是则穷致一之用者也。致一之用,则天下无一之不知;不能致一,则天下无一之或知。得之冥冥,用之昭昭,以此知幽明之故、知死生之说、知鬼神之情状,潜天而天、潜地而地。呜呼!斯岂外铄之所为哉?君子知夫一之大也,不容言也。阴阳未分谓之一;道之始生谓之一。是皆不可以一名也。圣人姑寄之一于此,尽乎万化之用也。
故天得之而清、地得之而宁、神得之而灵、谷得之而盈、万物得之而生、侯王得之为天下贞。以其致一也。不如是,则或裂、或发、或歇、或灭、或蹶。子思子曰:“自诚明,谓之性;自明诚,谓之教。”诚明之始非异器。子思中有以一之,非外铄者也。仲尼曰:“吾一以贯之。”夫子有以贯之者,皆难言者也。经曰:“抱一为天下式。”彼一之所谓抱者,不随世而迁者也。呜呼!原孔老自得之始,岂亦流同而源异者乎?
然诸儒縁其波流,则指孔老之为异。孔老之本异乎?不异。然老氏专以形言者也,孔氏专以器言者也。孔氏自器而达形,卒入乎形;老氏自形而达器,欲不囿于器。此孔老终始致一之辨也。传曰:“通于一,万物毕。”彼诸儒于此何知焉?
反者道之动
诚乎!道则虚、虚则明、明则神。神者,妙万物而为用也。反身而诚,诚乎?吾道也,所谓动之至者也。庄子曰:“精之又精,反以相天。”此之谓也。
弱者道之用
刚强者,死之徒也。死之徒岂预闻大道哉?故不弱不足以用道。
天下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
通乎物之所造,道有无者也。始也,无有也;俄而有气,有气也而又有形,形变而有生也,生变而有物也,是四时之相禅也。吾能反道之:动弱而用道矣,则忘物也,忘物则无生也,无生则无形与气也。故天下之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。
明道若昧
至道之精,窈窈冥冥;至道之极,昏昏默默。此无状之状也。故若昧。
进道若退
众人以进为退,孟子谓:“其进锐、其退速。”是也。颜渊以退为进,孔子谓:“终日不违如愚”是也。
夷道若类
庄子谓:“以不平平其平”也,平故若类。
上徳若谷
谷得一以盈,圣人得一即至徳之徳也。
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