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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5-老子说略-清-张尔岐*导航地图-第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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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焦氏云:“怕,古泊字,静也。”】
人絶去世俗名象之学,则无分别计较之忧。如唯、阿、善、恶,世学之所务别也。自我观之,唯之与阿,相去几何乎?善之与恶,相去何若乎?亦固任之已耳,可无用学,可无用忧也。若夫人之所畏,我亦不可不畏,不敢有所忽遗也。然循理谨度而外,无容心焉。此心之广大,荒哉其未之有涯际矣。人之所乐,我未尝溺以为乐。众人方熙熙然,如享太牢,如春登台;我独怕兮其无情欲之兆,如婴儿之未孩矣。畏与乐皆不足累,但觉其心乘乘兮若无所归,不系于私也。
众人皆有余,而我独若遗,不滞于有也。我其愚人之心也哉,沌沌兮!俗人昭昭其有知也,而我独若昏;俗人察察其务别也,而我独闷闷。且又忽兮似晦,寂兮似无所止。众人皆有所为,我独顽然似鄙。其无忧之状何以能然哉?众人方骛于学,我独絶之,返乎无物之始而以自养也。
  孔德之容,惟道是从。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。惚兮恍兮,其中有象;恍兮惚兮,其中有物;窈兮冥兮,其中有精;其精甚真,其中有信。自古及今,其名不去,以阅众甫。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?以此。
  盛德者之容貌,以为道是从耳。道体之妙何如乎?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,不可得而见也。虽不可见,然惚恍之中有象,恍惚之中有物,窈冥之中有精。其精甚真而不妄,其中有信而可据也。是道也,自古及今,其名不去,以阅众甫。吾何以知众甫为道所阅哉?正以道体恍惚窈冥,无可变灭,故众甫与化俱往,而道自常存耳。
  王纯甫云:“阅,歴也。众甫,天地万物凡自道而出者皆是也。”王辅嗣云:“阅,自门出者一一而数之。言道如门,万物皆自此往也。”
  曲则全,枉则直,洼则盈,敝则新,少则得,多则惑。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。不自见故明,不自是故彰,不自伐故有功,不自矜故长。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古之所谓“曲则全”者,岂虗言哉?诚全而归之。
  凡物之理:曲者则可全,枉者则可直,洼者则可盈,敝者则可新,少者则可得,多者则可惑。此盈虚消息之一定者也是以圣人但抱一而不求多焉,而已为天下式矣。不自表见其明,故明;不自是以求彰,故彰;不自伐其功,故有功;不自矜其长,故长。此皆不争之道也。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,如谓犹有与之争也。古之所谓“曲则全”者,岂虗言哉?夫人亦患不能曲耳。茍曲矣,诚全而归之,物理断不可诬也。
  希言自然。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。孰为此者?天地。天地尚不能久,而况于人乎?故从事于道者,道者同于道,德者同于德,失者同于失。同于道者,道亦乐得之;同于德者,德亦乐得之;同于失者,失亦乐得之。信不足,有不信。
人希简其言,因任自然而无容心,则可矣。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,此孰之为乎?天地也。天地尚不能以飘骤者久,而人乃欲以一已之辨智与异己者争,不亦难乎?故从事于道者不然:与道者遇,即相忘于道;与德者遇,即相忘于德;与失者遇,亦相忘于失。唯希言而已,自然而已。“同于道者,道者亦乐得之;同于德者,德者亦乐得之;同于失者,失者亦乐得之。”人无贤愚,皆与相安,信之故也。使其信有不足焉,则虽多言以争之,而犹不信也。
甚矣,希言自然之足贵也。
  跂者不立,跨者不行。自见者不明,自是者不彰,自伐者无功,自矜者不长。其在道也,曰余食赘行。物或恶之,故有道者不处。
  跂者欲加髙于立而适不立,跨者欲加速于行而适不行。世之自见以求明、自是以求彰、自伐其功、自矜其长,何以异此乎?其于道也,如食之余,如行之赘,物或恶之矣。故有道者不处也。赘行之“行”,焦氏云当作“形”,古字通也。
  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。寂兮寥兮,独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可以为天下母。吾不知其名,字之曰道,强为之名曰大。大曰逝,逝曰逺,逺曰反。故道大,天大,地大,王亦大。域中有四大,而王居其一焉。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
  有物焉,混然而成,不知其所以成也;先天地而生,不知其所自始也。其为物也,寂兮寥兮,独立无偶,亘古今而不改;周行于万有而未尝殆,万物无不由之而生,可以为天下母。吾不知其名,字之曰道,强为之名曰大而已矣。其大也,化而不有,亦可曰逝;其逝也,周而无外,亦可曰逺;其逺也,一念之间求而即得,亦可曰反。逝也、逺也、反也,统以成其大而已矣。故道大,天大,地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