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照本禪師,常州人。天質粹美,不事緣飾,依天衣懷和尚。弊衣垢面,探井臼典炊爨,晝則驅馳僧事,夜則坐禪達旦,精勤苦到略不少怠。或謂之曰:“頭陀荷眾良勞?”本曰:“若捨一法,不名滿足。菩提決欲此生身證,敢言勞乎。”瑞光虗席,命師主之。既至,擊皷集眾,皷忽墮地,圓轉震響。有僧呼之曰:“此和尚法雷震地之祥也”。俄失僧所在。從是法席大盛,後以諸剎爭迎之。晚主淨慈與靈芝照律師友善,照授師法衣。
師終身陞坐必為衣之。東都曦法師,定中見淨土蓮華大書金字云“杭州永明寺比丘宗本坐。”曦異其事,特往瞻禮而問曰:“師是別傳之宗,何得淨土有位邪?”曰:“雖在禪門,常以淨土兼修爾。”《行業等記》
仰山圓禪師,吁江人。稟戒後,為道勇決。聞妙喜居梅陽往依之,服勤炊爨精苦自勵。妙喜見其器識精敏,甞異之。因小參聞舉“修山主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,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,聖人若會即是凡夫,凡夫若知即是聖人”,忽然有契。後主衢之祥符,遷袁之仰山,視事閱七日,講禪門告香之禮。首坐領眾羅拜,咨以“生死事大無常迅速”,伏望慈悲開示因緣。
圓徐曰:“若欲究明生死事,直須於行住坐臥處,覰看生從何來死從何處,畢竟生死作何面目?”良久不起于坐,泊然蟬蛻。《行狀》
大慧曰:“近代主法者,莫若真如喆。善輔叢林者,莫若楊岐會。慈明真率,作事忽略,殊無避忌。楊岐忘身,事之惟恐不周,惟慮不辦,雖衝寒冒暑未甞急己。惰容自南源終于興化三十年,總柄綱律。盡慈明一世而後已。真如者,始自束包行脚,逮于應世領徒,為法忘軀不啻飢渴,造次顛沛,無遽色無疾言,一室翛然安靜自怡。甞曰:“衲子內無高明遠見,外乏嚴師良友,鮮克有成器者。”嗟于二老,實千載後昆之美範也。”《與西善書》
石牕恭禪師,道行孤峻才刃有餘。久依天童宏智禪師,細大職務靡不歷試。一日歸省母,母曰:“汝行脚,本為了死生度父母,而長為人主事。苟不明因果,將累我於地下。”恭曰:“某於常住毫髮不欺,雖一炬之燈亦分彼此之用,無足慮我。”母曰:“然過水得不脚濕。”《怡雲錄》
泰華可夷也,飲食可無也,而孝不可忘也。故大孝,同天地,竝日月而健行不息。大戒曰:“孝順父母師僧,孝名為戒,則孝可忘乎。吾儕祝髮預三寶數者,無問貧富貴賤。唯尚以道,唯尚以孝。間有父母無親屬共億者,佛許減衣鉢一分以奉之。若不躬父母之養者,非吾釋之子也。《叢林分論》
牧庵朋法師,婺之金華人。見車溪卿公發明大事,累尸大剎,學徒奔萃惟恐其後。師臨講不預看讀疏文,俾侍者簽出起止,以樂說辯流瀉不竭。甞謂眾曰:“自領徒已來,七番講《摩訶止觀》。於正修中,未甞舉口道著一字。”又曰:“我於大部中,欲作箇小難如片紙大亦作不成,所謂文字性離皆解脫也。”晚主明之延慶。一日登坐講調御丈夫次,忽數士夫至,聽師舉唱。
師曰:“若在儒教論丈夫事,如忠臣不畏死,勇士不頋生,故能立天下之大事,成億代之顯名,乃至不為名利聲色所惑溺者,皆名丈夫。若在吾教,則以一心三觀為舟航,六時五悔為櫓棹,降伏諸魔,制諸外道,是名大丈夫爾。”士夫嘆美而去。《行業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