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覩金面皮一番。方可稱到家人也。上喜。賜食而退。
夢堂和尚。重修晉.唐.宋三代高僧傳。易十科為六學。禪學中。二祖可大師斷臂求法事。禪書載之者不一。獨宣律師謂師遭賊斷臂。同居琳法師尚不使知之。及琳法師亦遭斷臂害。可大師為之包治。運用不便。琳恠之。大師因曰。爾豈知我亦無臂耶。夢堂欲遵之入傳。余當時告之曰。大師為大法未明。僵立深雪中。命亦不惜。況一臂乎。苟謂斷臂人之所難。今世之小丈夫。操心根暴者。往往為之。曾謂大師為法忘軀。秉志勤愨。顧不能邪。
假令盡如律師所傳。豈有賊來傷人。專斷其臂而已。然臂既斷。焉有與之同居者而不知歟。又焉能為人包治其臂歟。此決不可信也。夢堂曰。律師乃肉身菩薩。其言豈誑。余曰。律師所傳之人。非一一親覩其行業。必藉他人采集事跡。以此推之。蓋采集者有訛謬在。律師必不以禪律異宗而誣為此說。斷斷矣。蓋亦信以傳信。疑以傳疑之意也。不然。則後之肝膽吳越者妄加更易。而假律師以取信於世焉耳。於是夢堂肯首。遂依傳燈入傳。
佛光道悟禪師。陝右蘭州人。姓冠氏。生而有齒。年十六祝髮。後二年游方。自臨洮歸。夜宿彎子店。夢梵僧喚覺。適聞馬嘶。豁然開悟。自吟唱云。好也羅。好也羅。遍虗空。只一个。告其母曰。我夜來拾得一物。母問云。儞拾得何物。答曰。自無始以來打失底物。一日。欲參訪知識。里人覔偈於師。師偈有水流須到海。鶴出白雲頭之句。及至熊耳。謁白雲海公。契合。先是。有問。公何不擇法嗣者。海不答。徐云。芝蘭秀發。獨出西秦。
比師至。公聞空中人語曰。來日攝郭相公。蓋海所住寺。乃郭子儀建。而師其後身也。海公沒。師出世。住鄭州普照寺。嗣其法。既而退居竹閣菴。浮沈洛川。人莫之測。嘗謂人曰。道我是凡。我向聖位裏去。道我是聖。我向凡位裏去。道我不是聖不是凡。我向儞眼睛鼻孔裏七顛八倒去。泰和五年五月十三日。無疾而逝。適所居屋上有五色雲如蓋。中有紅光。圓如日者三。壽五十五。
吳興何山耆舊僧某。擅權侮眾。素行不軏。尤嗜殺生。一日。宰猪饌客。先以首入鍋煑之。自去。候其生熟。忽見一人首。張目咬齒。頭髮蓬亂。於沸湯中翻覆可畏。僧見之。怖懼戰慄。若無所容。及遣他人覘之。猶豬頭也。其僧因此改行從善。
趙文敏公。訪寂照先師于杭州廨宇。茶罷。公舉近詩。有了此清淨障句。先師云。清淨焉得有障。公曰。猒垢污。愛清淨。得非障乎。先師云。將謂是个翰林官人。元來是个冠巾和尚。公因云。老母誕某之日。夢一異僧入室。平生於禪宗向上提持雖未能盡解。然若經教所載。讀之即通大意。
輝東溟。黃岩人。義方右丞妻為母。倚勢恃強。蔑裂先輩。靈石蓮一舟者。得法於龍翔笑隱。受宣政院檄。住持本寺。東溟攘居之。又估鴻福.安國而剎。一己任三處住持事。恣意為非。一夕。醉酒睡起。眼見靈石伽藍神令鬼卒扼其頸。以膝築腰使其跪。而亂杖捶之。且呼自名云。宗輝此回不敢盜常住物也。神幸宥我。神幸宥我。如是三年始卒。
鄞縣寶幢市周婆。生修淨土。每遇歲首。持不語。晝夜長坐。盡正月。遇盛暑。就據會亭施茶湯。盡一夏。年七十餘。一夕。夢見大荷葉徧覆寶市一境。手持念珠。行道荷葉上。既而得微疾。隣人夜見幢旛寶蓋入其家。黎明。婆已合掌念佛而逝。嘗聞佛謂。末法中。南閻浮提女人獲生淨土者。多如雨點。今以周婆觀之。良信。洪武庚戌冬。奉化田子中訪余太白。同居者久。余偶言金剛般若經。閻羅王界稱為功德經。故世人薦亡者多讀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