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雪寒無宿火,啖菖獨數寸度日。甞口占以自遣曰:“山僧有分住煙蘿,無米無錢莫管他。水似琉璃山似玉,眼前儘有許來多。”
妙峰寄法衣、竹篦并其肖像以付師。峰自題其像曰:“妙峰孤頂草離離,橫按竹篦三尺鐵。只許佛頂龍濟知,父子不傳真秘訣。”
師甞書門以示來參曰:“除却眼耳鼻舌身意,那個是你自己?若也道得,許你親見龍濟來。其或未然,且居門外。”
雪巖和尚見而問曰:“曾接得幾人?”
師曰:“山僧從來不會按牛頭喫草。”
僧問:“臘月三十日到來時如何?”
師曰:“門前無索債人。”
忽示疾,集眾囑後事。復彈指一聲曰:“只此是別眾語也。”侍僧請留頌,不答。至夜分,遽索筆書曰:“一燈在望,更無言說;大地平沉,虗空迸裂。”遂坐逝。
杭州淨慈東叟仲頴禪師
上堂:“切忌隨他覓,無勞向己求。縱橫活潑潑,有放還有收。是什麼?——一葉落,天下秋。”
甞頌“長慶總似今日老胡有望”曰: “天高鴻雁侵雲舉,地肅蛩螿入草鳴。渾是一秋風景裏,客愁幾逐異鄉情。 ”
淨慈簡禪師法嗣(師嗣育王光會元無出今收入補燈)
慶元府育王物初大觀禪師
明之鄞縣陸氏子。初依北澗於南屏。一日,入室次,機語契合,遂大發明。後出世,屢遷名剎,晚主育王。
上堂:“一冬二冬,你儂我儂。暗中偷笑,當面脫空。雖是尋常茶飯,誰知米裏有蟲。夜來好風,吹折門前一枝松。”
上堂:“用黑豆法換人眼睛,如恒河沙;會火爐頭話,能有幾個?九九九!三世諸佛,不知有翻身踢倒五須彌,何用法身藏北斗?藏北斗,分明向外揚家醜。”
上堂:“塵劫來事,只在今時。當斷不斷,斗換星移。”
拈拄杖,卓一下,曰:“花須連夜發,莫待曉風吹。”
上堂,舉:“龐居士問馬大師:‘不與萬法為侶是什麼人?’大師曰:‘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。’”
師曰:“大小祖師只知開口易,不覺舌頭長。當時若問育王,但曰:‘若要向汝道,直待虗空落地,自然出他一頭。’何故?車不橫推,理無曲斷。”
上堂:“達磨正宗,衲僧巴鼻,充塞虗空,無處廻避。堪笑迷流,白日青天開却眼只管瞌睡;更有黃面老人不識好惡,入泥入水,却道‘我於燃燈佛所無一法可得而為我授記’,何異好肉剜瘡,空花求蒂?異竟如何?悉唎!悉唎!”
既順世,塔於寺之西菴。
徑山琰禪師法嗣(師嗣育王光會元無出今收入補燈)
臨安府淨慈偃溪廣聞禪師
福州侯官林氏子。初參浙翁,鍼芥難投。復遍參諸方,及再參浙翁于徑山。翁笑迎曰:“汝來耶?”一夕,坐簷間,聞更三轉,入室曳履而蹶,如夢忽醒。翌朝,造室翁,舉‘趙州洗鉢盂話’。師將啟口,翁遽止之,平生疑碍氷釋。
紹定戊子,出世小淨慈,歷住香山萬壽、雪竇育王、淨慈靈隱、徑山。
上堂,舉:“趙州示眾曰:‘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爐頭,有個無賓主話,直至如今無人舉著。’”
師拈曰:“森羅萬象,明暗色空,日夜舉揚。趙州古佛不是不知,只為貪程太速。”
上堂:“雲門放洞山三頓棒,嚼飯餧嬰兒。黃檗打臨濟三頓棒,按牛頭喫草。只今不犯絲毫有個方便。”良久,曰:“大事為汝不得,小事自家擔當。”
上堂:“十字街頭石幢子,無你遮護處;一聲江上侍郎來,無你廻避處。衲僧家朝出暮入,脚前脚後也須仔細。忽然築著、磕著,淨慈拄杖別有分付。”
上堂,繞禪牀一匝,擊香案一下:“轉藏已竟。講經已竟。若具看經眼目,方知落處。其或未然,依經解義,三世佛冤;離經一字,還同魔說。”
上堂:“趙州喫茶去,金牛喫飯來。龍門多上客,有人續得末後句,許你入阿字法門。”
景定四年六月十四日,示寂。壽七十五,夏五十八。
臨安府靈隱大川普濟禪師
明州奉化人。題《世尊出山相》曰:“龍章鳳質出王宮,肘露衣穿下雪峰。智願必空諸有界,不知諸有幾時空。”師纂修《五燈會元》二十卷行世。
臨安府徑山淮海原肇禪師
楊之通州潘氏子。
參浙翁,翁問:“何處人?”
師曰:“淮人。”
曰:“泗州大聖為什麼在楊州出現?”
師曰:“今日又在杭州撞著。”
曰:“且得沒交涉。”
師曰:“自遠趨風。”
翁以師警敏,欲大激發,未容其參堂。
纔見,便曰:“下一轉語來。”師擬開口,翁即喝。
師以頌呈,末句有曰:“空教回首望長安。”
翁曰:“者裏是什麼所在?”
師曰:“謝和尚。”
挂搭,始就入室之列。已而,命掌記。翁既寂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