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羅老子索飯錢有日在。師以宋鼎既遷,即謝寺事。金山默菴覺禪師雅知師,且尊其道行。時元兵下江南,菴被總兵伯顏脇而置之幕中,從至武林。默菴言於伯顏,請師升住靈隱,親持請疏叩師門。師抽關露半面,問曰:“汝為誰?”默菴曰:“和尚故人某甲也。”師落關,曰:“我不識你。”葢師雖處世外,而以忠節自持,故不屑靈隱之命。後斷江恩禪師贊曰:“雪屋今亡四十年,高風凜凜尚依然。伯顏丞相拜牀下,不肯為渠來冷泉。”
天童禮禪師法嗣
明州育王橫川如珙禪師
夜參:
少室無門戶,如何便得通。
夜深寧耐立,聽我話西東。
甞頌躭源問國師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作麼生,曰:“正直道流行脚去,護身符子不須擔。國師實為躭源切,不是臨岐作對談。”
杭州淨慈石林行鞏禪師
上堂,舉:
僧問古德曰如何是看經眼古德竪起拳頭。師曰:“喚作看經眼又是拳頭,喚作拳頭又是看經眼。到者裏作麼生緇素?”召大眾,曰:“背觸難分處,機先失照時。虗空也穿透,何止爛牛皮。”上堂:
山靜課花蜂股重,林空含籜笋肌明。倚欄不覺成痴兀,又得黃鸝喚一聲。思溪恁麼道,好喫拄杖三十。何故?為他不合隨聲逐色。
華藏通禪師法嗣
杭州徑山虗舟普度禪師
維揚江都人,史姓。出家徧參,謁無得。得問:“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?”師曰:“金香爐下鐵崑崙。”得曰:“將謂者矮子有長處,見解只如此。”師曲躬作禮,曰:“謝和尚證明。”出世金陵半山,後歷遷諸剎,而至徑山。上堂:
邪人說正法,正法悉皆邪。
正人說邪法,邪法悉皆正。
卓拄杖一下,曰:“邪耶?正耶?”又卓一下,曰:“說耶?不說耶?”向者裏揀辯得出,黃金為屋未為貴,玉食錦衣何足榮。上堂:
萬法是心光,諸緣惟性曉。
本無迷悟人,只貴今日了。
既無迷悟人,了個什麼?卓拄杖一下,曰:“千言萬語無人會,又逐流鶯過短墻。”上堂,舉:
臨濟和尚道,有一人論劫在途中,不離家舍。有一人離家舍,不在途中。那個合受人天供養?師曰:“兔馬有角,牛羊無角。寸毫尺釐,天地寥廓。潘閬倒騎驢,顛殺黃番綽。”俄示微恙,索筆大書,曰:“八十二年,駕無底船。踏翻歸去,明月一天。”擲筆而逝。
雪竇謙禪師法嗣
平安府承天覺菴真禪師
有華嚴講主,挾上命,將易為講肆。師曰:“汝能說禪,吾從汝易。吾不能說教,汝易吾從。”於是撾鼓陞堂,以一喝入五教顯示吾宗,千聖頂[寧*頁]上一著子。講主泣下,再拜,乞懺悔而退。
道場巖禪師法嗣
臨安府徑山虗堂智愚禪師
四明人。出世嘉禾之興聖,後歷主十剎。咸淳十年,奉詔住徑山。上堂:
言而足,終日言而盡道。言而不足,終日言而盡物。且道:道與物是一是二?若道是一,為什麼客山高主山低?若道是二,為什麼天地一指萬物一馬。個裏緇素得出,還你草鞋錢。不然但願來年蠶麥熟,羅睺羅兒與一文。師初住淨慈,天使傳旨問,趙州八十行脚虗堂,因甚八十住山。師舉趙州行脚到臨濟話,頌曰:“趙州八十方行脚,虗堂八十再住山。別有一機恢佛祖,九重城裏動龍顏。”使以頌回奏,上大悅,特賜米五百石絹一百縑。其住育王徑山,亦賜賚優渥。
師室中垂語,曰:“己眼未明底,因甚將虗空作布袴。著畵地為牢底,因什透者個不過。入海算沙底,因甚向針鋒頭上翹足。”後示寂塔於徑山直嶺下。
杭州淨慈石帆衍禪師
舉大顛擯首座因緣,頌曰:“一串摩尼,覿面當機。賺殺首座,疑殺昌黎。弄盡許多窮伎倆,春秋元自不曾知。”
金山開禪師法嗣
臨安府徑山石溪心月禪師
眉州人。僧問:“如何是佛?”師曰:“矮子看戲。”嘗頌黃山谷在黃龍聞桂香悟道,曰:“渠儂家住白雲鄉,南北東西路渺茫。幾度欲歸歸未得,忽聞叢桂送幽香。”又頌唐文宗嗜蛤蜊因緣,曰:“一點悲心擘不開,鑊湯滾處笑盈顋。希奇之事朕難信,見與君王說法來。”
徑山冲禪師法嗣
杭州淨慈簡翁敬禪師
舉:
溈山問仰山曰,終日與子商量,成得個什麼邊事。仰空中畫一畫,溈曰,若不是吾終被子惑。師頌曰:“父子雖親共較量,胸中爭信有刀鎗。當時一畫畫得斷,遍界葛藤無復生。”又頌文殊問菴提遮女生以何為義及死以何為義,曰:“問處分明答處端,當機覿面不相謾。死生生死元無際,月上青山玉一團。”
北山隆禪師
頌鳥窠吹布毛,曰:“八十翁翁要力行,布毛吹起禍重生。殺人流血三千里,枯樹枝頭一老僧。”
鼓山凝禪師法嗣
蒙山異禪師
參皖山於鼓山。教看個無字,
左旋